臨思言屈起腿,身體放鬆地靠在牆上,打了個呵欠:“好。”

周燃奇了:“你不是說睡不著?這怎麼又打上呵欠了?”

臨思言揉揉眼睛,示意周燃繼續。

“如果劉豪沒說錯的話,黑營基地應該留下了不少東西,搞不好能弄輛裝甲車回來,要是有直升機就更好了。”

唯一麻煩的是機庫的出入操控權在控制中心,黑營肯定早就把自己的許可權取消了,還得想個辦法進去……

周燃正在沉思著,肩上忽然一沉,臨思言靠著他睡著了。

“……還說睡不著?”周燃側過臉,被女孩柔軟的頭髮掃得發癢。

沒好氣地把即將滑落的腦袋往肩膀上託了託,順手把關越庭給他的毛巾被抖開,披到臨思言肩上,繼續畫他的平面圖。

都畫完了,他又把路線琢磨了一遍,暫時想不出更優方案了,這才放下筆。

向窗外隨意看了一眼,忽然覺得哪兒不對勁。

自他們所在的市區停電之後,陷入黑暗的夜空顯出了原本漆黑濃重的底色。

然而此刻映入窗戶中的一角夜空,卻被染上了一層耀眼的橘。

難道是什麼地方著火了?

周燃正要叫醒臨思言,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近得幾乎就在腳下,連地板和牆面都跟著簌簌震動起來。

臨思言立刻醒了,和周燃對視一眼,二人心中同時湧上一陣不祥的預感。

臨思言迅速轉身回房,周燃則直奔下樓。

一樓已經睡下的眾人紛紛被吵醒了,神色茫然地從各自的休息處出來,聚集到周燃身後:

“怎麼了?什麼東西這麼大聲?”

緊接著又是一聲猶帶回音的碰撞聲,近在咫尺,直接讓在場的所有人變了臉色。

那自異形病毒爆發以來就被鎖上的鐵製捲簾門,在第三次碰撞聲中向內大幅凹陷。

變形的金屬門頁撞上內側的玻璃門,玻璃登時粉碎,當初用來加固門把的金屬鎖鏈虛垂到地上,搖搖欲墜。

臨思言從二樓樓梯口直接跳下來,丟給周燃一排彈匣。

幾人已經全副武裝好了,沉默地站在周燃和惶惶不知所措的人群中間,

“刀疤他們呢?”

“馬上下來。”

臨思言點頭,轉身對身後的人群道:“一樓所有人聽著,房門帶鎖的馬上進屋鎖門。”

“小孩、老人和女士全體上二樓,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許開門開窗,不許下樓。走!”

人群騷亂驟起,短暫的失序後,大部分人按著臨思言的指令各自行動。

剩下幾個原地無頭蒼蠅般亂竄的,被周燃一手一個,拎小雞似地就近丟進倉庫。

“哐!”

鐵製捲簾門在強橫的外力下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撕開一道狹長的裂口。

數只枯瘦發黑的手擠了進來,用蠻力硬是將裂口生生擠成豁口,十來只異形蜂擁而入。

它們身後,數百隻異形堵在黑營門口,破碎的喉嚨裡發出難聽的嘶吼聲。

饒是周燃和臨思言過去一個月幾乎天天和異形打交道,也被這驚人的數量搞得頭皮發麻。

重點是,這些異形為什麼會直衝著安全屋來?

謹慎起見,周燃早就安排將安全屋臨街一側的門窗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