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復客將口袋裡的那個黑色的小方盒拿了出來,慢慢地開啟,裡面赫然是兩枚閃閃發光的戒指,男士那款上面是黑水晶,女士那款則是一塊罕見的藍寶石。

他將臨思言腕子上的手鍊解了下來,將兩枚戒指穿了上去,掛到了臨思言的脖子上,目光中有著無盡的眷戀。

明明以為,過了今天,他們就不會再分開了……

喻復客有些疲憊地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只餘下了堅定:“阿旻,從小到大我沒有求過你什麼事。這次算我求你,照顧好她。”

白旻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面色都有些發青的男人,學術界人人稱讚的天才、未來的救世主,自己曾經的發小、摯友,居然是這樣慘淡地收尾。

他還沒來得及說上幾句話,就被身後緊閉著的鐵門撞擊聲和異形的咆哮聲給打斷了。

喻復客突然像被驚醒了一般,使出全身力氣推了抱著臨思言的白旻一把,怒吼道:“滾!趕緊滾!”

他用力將自己的身體挪到鐵門處,用力壓制住了大門,蒼白的額頭上都爆出了青筋。

白旻咬咬牙,一把將臨思言打橫抱起,幾步登上了直升飛機,安置好臨思言後,朝窗外的喻復客大聲吼道:“你個傻子,我答應你!”

飛機起飛的轟鳴聲中,鐵門應聲而破,異形潮很快地將喻復客的身影給淹沒了。

白旻甚至都不確定他也沒有聽見自己的那句話,他努力把鼻尖的那股酸勁兒憋了回去,在一群黑壓壓的異形潮中駕駛著直升機飛入了雲霄。

他們腳下,是數以千萬計的異形潮,就像一陣過境的黑旋風一般,迅速吞噬了城市的每一個街道。

——

深冬的B市,寒風凜冽。

儘管正午時分豔陽高照,在空曠的野外卻難以令人感到一絲暖意。

關越庭裹在厚實的大衣裡,木然看著軍用飛機從飛行跑道盡頭緩緩駛來,最後在他們面前停下。

運輸機後方的機艙門降下,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魚貫而出,分列兩側,嚴陣以待。

看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押解的是哪國要犯。

身邊的人小聲嘀咕一句:“就為了押送一個周燃,陣仗還挺大。”

關越庭輕咳一聲,低低迴道:“他的能耐,軍方的人當然最清楚。”

關越庭原本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前些時日在A大暗中調查病毒攜帶者,扮演了一把臨思言他們的學長過了過一把學生時代的癮罷了。

只不過,關越庭想到了那個一直對自己很冷淡的女孩,臨思言?她同樣不是什麼簡單的人。

兩個士兵從機艙裡一前一後走出,看到關越庭,隔著一段距離先堆了一臉笑:“關隊,您好。”

關越庭向他微微點頭:“你好。”

他的視線落到那個押送者的隊長袖章上,輕輕一瞥又回到對方臉上:“車在那邊,你們可以檢查。”

“關隊辦事,我們哪有不放心的。”士兵笑眯眯道,“不用檢查了,我們這就交接。”

說罷回頭衝身後人示意,後者向特種兵們做了個手勢,五個人呈隊形從機艙深處的陰影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