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思言聽他語氣不對,扭頭一看,周燃笑得眉眼彎彎,又是得意又是愉快,一點也沒有反省的誠意。

臨思言簡直要被他這顛倒黑白的手段震驚了,直接氣結:“周燃!”

“好了好了,我錯了,當時真的沒有考慮那麼多。”一看臨思言要炸了,周燃立馬端正態度,“我保證,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

“但是這次真的不行,你剛剛那兩槍把人家都嚇傻了,現在再進去,這個……估計要把人嚇哭了……噗……”

臨思言:“……”

臨思言面無表情地想,上一個敢這麼不正經,這麼嬉皮笑臉地調戲她的人,下場是怎麼樣呢?

這些人後來被她揍得媽都不認,豬頭臉一週都沒消腫,從此大老遠的看到她就繞道。

也就周燃,屢次三番,仗著自己……仗著自己脾氣好!

這話要是讓009聽到了,估計得震驚得眼珠子都掉一地。

臨思言脾氣好?那這世界上估計都沒有脾氣差的人了……

或許是自己之前表現得太過強硬了?臨思言決定換一種方式來說:

“我最近也在研製一種可以壓制異形病毒的藥物,我也是想趁這個機會試一試,或許能救這個小姑娘呢?”

可是周燃似乎打定了主意臨思言就是在拐彎抹角地找藉口,於是只是笑:“人體實驗可不提倡啊,你別想了。”

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直接氣得臨思言轉身就離開了屋子,門關得震天響。

只留下屋裡一個一臉懵的周燃,他甚至都不知道臨思言怎麼又突然生氣了。

吃完飯,臨思言還是不見蹤影。

周燃囑咐刀疤,看到臨思言來了了來和他說一聲,把手槍和匕首裝備好,這才去了隔離室。

葉子和開的止痛片裡有鎮靜成分,芊芊吃過後就睡著了。

芊芊媽媽坐在床邊,對著自己滿滿的飯盒發愣,不時抬手抹淚。

見周燃進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忙背過身擦了擦臉,勉強笑道:“周隊來了。”

等周燃走近可,芊芊媽媽又全身僵硬,緊張地看著他:

“芊芊剛吃了藥,睡了……我看著她臉色好像好了點,也許真的睡一覺就好了。”

其實芊芊的情況並無好轉,但任誰也不忍心在這最後二十個小時裡再給一位母親血淋淋的心口補上一刀。

周燃低聲道:“飯該涼了,快吃吧。”說完便退回角落的小凳子上,閉目養神。

他的呼吸放得又輕又緩,安安靜靜地往那兒一坐,不回頭都能忘記他的存在。

芊芊媽媽原本坐立不安,總忍不住偷看周燃,後來見他一動不動,彷彿睡著了,又開始想自己的心事,倒是不再那麼在意了。

天光漸暗,芊芊媽媽怔怔地望著窗外,算算時間,過兩天就是九月一號了。

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芊芊該準備高一開學了。她中考考得不錯,擦著邊上了一所市重點。

作為獎勵,芊芊媽媽給她買了一部新手機,還安排了這一次的出遊。

都怪自己,非要安排什麼全家旅遊,如果沒有出來,或許芊芊也不會……

芊芊媽媽不斷地抬手擦又冒出來的眼淚,淚水卻越流越多,令她的視線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