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和臨思言上了車,將車緩緩開出廠房。

劉豪去了一趟食堂,一路小跑過來塞給他們四個大包子:“拿著路上墊肚子吧。”

“謝了老劉。”周燃手肘撐在車窗邊,衝劉豪笑笑:“你可別死了啊。”

“呸,老子還準備過百歲大壽呢!”劉豪笑罵:“你才是,別死了啊,一堆人還等著揍你呢!”

“那也得打得過我啊。”周燃勾唇,兩指併攏在額角一揮,車窗合上,絕塵而去。

這一日天氣正好,盛夏的陽光中,微風輕拂,綠葉搖曳,令人神清氣爽——

如果忽略路上的異形和隨處可見的血跡及破壞痕跡。

周燃三兩口啃完包子,拍拍臨思言:“前面停車,換我來開。”

方向盤到了周燃手裡,路上的景色也變了。改裝後的車七拐八彎。

不知不覺,路旁的建築漸漸少了,綠樹成蔭,異形更是不見蹤影,像是上了山路。

臨思言疑惑又好奇,也不問周燃要帶他去哪兒,安安靜靜地望著窗外,側臉線條明晰,十分惹眼。

周燃忍不住分神多看了兩眼,手已經下意識地伸了出去,在臨思言軟乎乎後腦頭髮輕輕碰了碰。

臨思言扭頭,一臉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周燃收手不及,手指擦到了對方的臉頰,光滑柔軟,手感極好,一時心癢,試探著在臨思言臉上捏了一把。

臨思言無奈,捉住他的手指,拿開到一邊:“專心開車。”

指尖相觸的部分有一種令人愉快的麻痺感,周燃的手指略微一動,不經意似地貼上。

臨思言無奈,這種行為說開了就是耍流氓,沒說開又只能說是表達友好,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山上的暑氣不那麼咄咄逼人,周燃關了車載空調,開啟窗戶,帶著一絲涼意的夏風吹進車內,輕快又愜意。

周燃感到一陣久違的輕鬆,再去看臨思言,女孩眼睛微闔,劉海被風吹亂了,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更顯得眉目溫柔。

車子駛到視野開闊處,周燃停下車,不遠處是一個天然湖泊,近得幾乎觸手可及,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臨思言望著窗外,周燃則看著她的側臉。

許久,女孩才回過頭,雙眼發亮,比水波粼粼的西湖還要耀眼,認真道:“謝謝你,真的很漂亮。”

周燃笑了,雖然他也解釋不清為什麼想帶臨思言來這裡——權當是心血來潮偶爾放鬆一下吧。

回去的路上換臨思言開車,雖然她一路沉默,周燃卻看得出她心情好了很多。

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輕敲著,拐彎都像乘了風,輕飄飄的。

“這麼開心啊?”周燃笑著問。

臨思言看了他一眼,抿著唇點點頭。

周燃眉眼一彎,正要說話,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什麼,急忙道:“停車!”

臨思言沒看清車前的黑影,本能地隨著周燃的指令急踩剎車。

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險險停下,車頭距離突然從一旁竄出來的三個人不到一米。

那三人形容狼狽,看起來像是一家三口,中年夫妻二人帶著大約十四五歲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