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鴻門宴(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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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涉皇帝是什麼意思,簡直是不言而喻。
慕祉年接了這道聖旨時,面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皇兄居然真的這般不念舊情,皇叔若是真的就這般隻身前往,只怕是有去無回。
慕無淵手中緊緊攥著那道聖旨,他如何還能自欺欺人?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原來多年來的盡心盡力輔佐,朝夕相處的親情,都抵不過權力的爭奪。
慕祉年看著慕無淵一直面沉如水的樣子,無端地有些心慌:“皇叔,你不要再回去了,我一個人去。你就待在北地,我去求皇兄……”
“祉年,”慕無淵終於開口打斷了他,俊逸的面上冰寒得如結了霜:“你讓我待在北地,祈晟難道就不會對我做什麼了嗎?”
“我若是按照聖旨上的指令去往臨安,必是一死;若是偏安北地一隅,照樣會被祈晟以擁兵自重,抗旨不尊討伐,最終也不過是一死罷了。”
慕無淵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在普通不過的事情。可是聽進了慕祉年的耳朵裡,只覺得是把他的一顆心放在油鍋裡反覆煎炸。
一邊是從小到大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皇兄,一邊是自己從小敬重有加,對自己的成長功不可沒的皇叔。這讓他這個夾在中間,一直被照顧著的人,極為煎熬。
慕無淵一雙冷峻的眸子看向慕祉年,這曾經也是他最為疼寵的一個小侄兒,心地赤忱,他原本也不願讓他捲入這些是是非非裡來。故而之前連自己身中寒毒,是何人下毒,都瞞著他。
可是如今,這個小小的少年,也終究見識到了許多他曾經一點都不曾接觸過的恩恩怨怨,他又該如何抉擇呢?
慕祉年面色極為痛苦,他思考了半天,艱澀道:“皇叔,您能不能相信我一次,和我一起迴天涉,我不會讓皇兄傷害你的。”
慕無淵淡淡地看著慕祉年張口結舌地向他解釋著慕祈晟一定是對他有什麼誤會才會如此,字字句句都是在為他那位皇兄開脫,慕無淵心裡反倒逐漸平靜下來。
“好。”慕無淵點點頭,平靜道:“祉年,皇叔相信你一次。”
慕祉年沒有注意到慕無淵眼中一瞬間的落寞,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皇叔放心,以前都是你護著我,這回也該輪到我護著你了。”
慕無淵淡淡的點點頭,也沒說話,慕祉年有些尷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便也閉上了嘴,呆愣愣地坐在一旁。
半晌,慕無淵才開口了:“你喜歡臨思言吧,我知道。”
原本還挺平靜的慕祉年臉上在聽見這話時,頓時就像個煮熟的蝦子一般,連忙否認道:“皇叔說什麼呢!我……我怎麼可能喜歡她那樣沒臉沒皮的女人!”
慕無淵淡淡地笑了笑,似乎有些悵然若失:“若是以後我不能再來天霽,你代我去看看她,北地祁連地帶有一處酒肆,叫香滿樓,是她開的。你每年去點一壺酒,醉傾城,她知道。”
慕祉年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兒,這怎麼跟交代遺言似的?他趕緊打斷道:“皇叔,你別說了。以後你有機會自己去吧,我……我可不湊這個熱鬧。”
慕無淵閉嘴了,這次沒有再說話。
被臨思言召集起來的慕無淵的舊部都要跟著慕無淵去臨安,被慕無淵制止了,他和慕祉年按照聖旨的吩咐,一人一個侍從,往臨安而去。
到了臨安都城,慕祉年被慕祈晟尋了個由頭叫走,說有話單獨與攝政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