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無淵目光深深地看著眼前之人,唇邊還有些發白,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的迷茫,身體經過受傷,加上寒毒的侵蝕,顯然有些支撐不住。

“女帝要殺要剮就直接來便好,何必將我關在此處,也礙你的眼。”

“我有些問題要問你。”臨思言卻並不如他的意,直接開口道。

慕無淵一怔,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正好,我也有問題要問你。”

臨思言盯住慕無淵,片刻,她淡淡一笑道:“行,你先問。”

慕無淵沒料到臨思言居然還給他開口問的機會,但問題其實在他腦中並不成型,他瞥著臨思言清麗的臉,又覺這臉不能多瞧,便將視線往下。他眸色閃爍,視線落定臨思言的佩劍。

“你身上的劍……”慕無淵生硬地開口問道: “是什麼劍?”

臨思言挑了挑眉道:“在懸崖邊上你瞧了那麼久,還沒瞧出來?”

慕無淵被臨思言嗆得一噎:“我自然看出來了這是清正盟的弟子劍,只是我從未見過這個樣式罷了。”

臨思言聞言靜默一陣,道:“海彥,當真對你隻字未提。”

“什麼意思?”慕無淵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臨思言神情的不對勁兒,語氣有些驚疑不定。

臨思言沉默了一瞬道:“這把劍和你手中的劍只傳入室弟子,而我這把劍又更加特別一點……你從來沒有見過海彥用劍吧?這把劍……是他的。”

慕無淵幾乎是一瞬間睜大眼:“外祖的劍?為何又會到了你的手上?!”

“因為,我讓顧轍野假意投誠,潛伏到了你們身邊,就是為了殺了海彥。”臨思言不再隱瞞,而是神態淡然地全盤托出。

這點慕無淵在路上就已經想到了,他沒有心思糾結這些,只是在意著臨思言提到海彥時那樣悵然的表情,仍然追問道:“你為什麼要殺他?他盡心盡力地培養出了你,就算你不想著回報,也不應該殺他。”

臨思言冷笑一聲,似乎對慕無淵的話極為不屑:“慕無淵,你還以為我一直被你們矇在鼓裡是嗎?海彥他為了逼我下決定,給我下毒;你為了和海彥抗衡,叫人綁走小桃……如此種種,還需要我一件一件地和你清算嗎?”

009聽得心驚肉跳,只有它才知道,臨思言這輩子最恨被利用,被欺騙,現下顯然也是真的動怒了。

慕無淵幾乎是一瞬間就愣住了,因為臨思言的話,他的確一句都無法反駁。

臨思言說得沒錯,早前他的確是對這位敵國公主起了利用的心思,可是之後他逐漸淪陷,便再也沒有對臨思言有過利用,恨不得把一顆心刨出來給她看看!

明明二人在北地的那次守歲,他已經感覺到二人心意相通了,如今卻被眼前人將這一幻相毫不留情地打碎了,讓他看到一個支離破碎的自己。

“你都知道了……難怪,難怪之後你便對我態度冷淡,只是因為我利用過你,是嗎?”慕無淵慘淡地勾出一個笑來,俊逸的臉上卻滿是哀傷。

臨思言卻不在意似的:“攝政王也不用自怨自艾,你利用過我,我如今也利用了你,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