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孔明燈從遠處的院落裡升起,火舌跳躍閃爍,乘風而起,不知承載了幾許人的希冀。

正巧樓下有富商家點起煙火,一枚煙花在兩人頭頂炸開,慕無淵正面朝著臨思言,燦如白晝的焰火照亮了他眉目間滿盛的溫柔。

臨思言難得有些感懷,眉眼舒服地舒展開來,輕聲道:“慕無淵,新年快樂。”

煙花熄滅後這方天地重歸於黯淡,新一枚焰火又在另一處綻開,熟悉的沉香香味縈繞在臨思言鼻尖,也許摻雜了淡淡的酒味,還和著北地的風雪。

“新年快樂。”

兩人回到北郡府中時已經是半夜,文傾顏和慕址年等人都抵不住醉意和睏意去睡了,守夜的人看到慕無淵和臨思言兩相結伴踏雪歸來,面上不由得露出一種看透一切的笑意來。

臨思言沒有理會那些或好奇或曖昧的目光,只是轉身對慕無淵露出一副乏累的樣子,還打了一個哈欠:“今天太晚了,你早休息。”

慕無淵淡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她鬢邊的亂髮:“好,你也是。”

兩人的這點互動都被守夜的衛兵和下人們看在眼裡,無一不瞪大了眼睛:他們服侍王爺這麼多年了,哪裡見過王爺這麼親近地對待一個女子?

幾個人對視一眼,一合計,眼前這女子定是王爺的心上人無疑了,以後咱們可得好生禮待。

臨思言沒有躲開他的手,頗為乖巧地點點頭,兩人依依惜別一番,這才回了各自的房間。

009在這個過程中一直沒有說話,此刻臨思言終於回了自己的房間,它才敢開口,言語間還帶著些試探的味道:“小言……你不會,真的喜歡上那個慕無淵了吧?”

臨思言慢吞吞地找了個板凳坐下,搓了搓冰涼的手,輕聲反問:“如果我說是呢?”

009如有實質,那此時它的額頭上必定流下來一溜的冷汗,它急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小言!你,你這麼多年都沒有對什麼人動過心,怎麼能因為一個慕無淵功虧一簣呢!”

說到這,009更有些支支吾吾:“我們做快穿執行官這一行的,不能動真感情,否則就是一個死,小言,你還記得帶你入門的師傅嗎?”

臨思言自然記得,她剛剛來到快穿世界時,帶她的是一個頗為精明幹練的女人,長相也極為明豔,在她來之前一直都是快穿執行官中業績頂呱呱的那個。

不僅如此,她對待臨思言也極為認真負責,並沒有隱瞞絕技,而是傾囊相授。

臨思言天資聰穎,學得也快,沒接手快穿世界多久,就把自己師傅從NO.1的寶座上給拉了下來。

那天她獲得的那塊“王牌執行官”的獎牌,還是師傅給她頒發的,對方看著可比她輕鬆多了,反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豁達道:“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可是自從那天以後,臨思言就再也沒有見過她。

聽一些和師傅同輩的前輩們說,師傅在一次快穿小世界裡,愛上了她要攻略的物件,自此有了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