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韓轍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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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思言屏退眾人,單獨留下了這個脫穎而出的男子,兩人隔著層層帷幕相望無言。
遮擋的簾幕掀開的那一刻,獵豹一樣迅速的身影從眼前閃過。珠簾晃動,夾在兩指之間的玉杯從手中往下哐噹一聲摔到地上,酒液傾灑了一地。
僅僅是一滴蠟油滑落的時間,電光石火的一瞬間,臨思言就被眼前這個“西域男子”壓在桌上,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了喉間。
雪亮的刀身閃爍著凜冽的寒光,略有些凌亂的長髮散在臨思言被壓得皺起的衣服上。那張臉還頂著一副精緻的妝容,端的是傾國傾城之貌。
經過重重檢驗,還能匿藏這麼一把小小的匕首,想必已經用盡了所有的辦法。
他把匕首往前送,鋒利的刀刃貼上臨思言脖子的面板,留下一道紅色的血痕。嫣紅的朱唇動了動,清亮的聲音不知道為何卻有些顫抖傳過來:“臨思言,我是來取你性命的。”
臨思言一動不動,毫不慌張,微笑著任由匕首就這麼直逼她的喉嚨。
她著這個姝麗的男人,絕色容顏下眸色深沉,似是寫著滿滿的疑惑與不解。剎那間,珠簾大幅度地晃動,原是被壓制的那個毫無徵兆地翻身踢上男人持刀的手,兩人的位置上下顛倒。
匕首被強制性奪下直直釘上頭頂的房梁。方才還處於有利位置的男人四肢都被壓制,一下子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如風公子,或者是,我該叫你韓轍風?你是真的想要殺我嗎?”臨思言歪著頭看向這個一臉不敢置信的男人,說出來的話石破天驚。
“不過你好像想得太簡單了點,你來刺殺我以前可知道,我是海先生手下最得意的門生,尤其在近身擒拿上,恐怕當今還沒有人可以與我匹敵。”
韓轍風笑了,神色淡漠:“原來陛下早就知道是我了。”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很多事。比如你說你母親犯錯被殺,株連家族,其實不是,那是你父親一族。而你母親則為了明哲保身休棄了你的父親,將你趕出府去,還要發買給人牙子。你走投無路才逃去了天涉,我說的沒錯吧?”
“看了陛下已經將我的身世查得清清楚楚了。”韓轍風似乎已經放棄了,將頭偏向一邊:“我有弒君大罪,陛下處置我吧。”
韓轍風攜著匕首,帶了滿腔的仇恨,以必死的決心混進這處舞坊裡,意圖在民間大選秀男時混入宮中,把那個誅他父親九族的罪魁禍首的女兒藉機刺殺。
刺殺過後要如何撤退,萬一被發現該當如何,他通通都不在乎。他原本就沒有打算過了那夜,還有活著的可能。
沒想到做好了一切破釜沉舟的準備,卻還是不如人意地失算。
他沒能成功行刺,也沒有如願死去。
海彥與他父族是舊識,對於韓家滅族的真相,海彥告訴他:“從一開始韓家就不該與蘇家結盟。一山不能藏二虎,蘇家輔佐女帝登上帝位,與其能力相持的韓家便成了礙眼的存在,被毀滅是遲早的事情。”
海彥要他為韓家復仇,殺死天霽女帝。從獄中逃脫,韓轍風就在這循循善誘的引導中長大。
記憶可以忘,但恩情與仇恨不能忘。復仇,就是他活著的唯一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