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那二人商議完畢,道:“叫你夫人抬起頭來,我們看一眼,不是攝政王要找的就能走了。”

按在臨思言背上那隻手一頓,如風公子斂了笑意,面露難色,“我娘子怕是這會不便見人。”

不說還好,一說倒是惹得那人生出疑竇,非要我轉過身去看一眼,臨思言探手入袖,摸到那件冰涼之物。

卻不是蘇望舒給自己的那把刀,只是一個刀鞘。

刀柄已經被未央帶去了天霽。

臨思言不禁有些微微怔愣。

眼看對方等不住要動手,街口卻有兵馬出動,槍與厚盾相撞發出鈍響,兼有人窸窸窣窣地張弓搭箭。聽那馬蹄落地之聲,應當是北地地方的署軍。

“何人在此撒野?”

“我們有攝政王金令,奉命尋找一名逃犯。”北郡常年駐軍,兵強馬壯,這些府內養著的人明顯氣焰低了三分。

“在天涉境內,北地駐軍只認聖旨,不認金令。識相的速速離開,否則,當此天霽天涉關係正緊張,莫怪本將抓你幾個回去!”

臨思言鬆了口氣,放開袖裡刀鞘。

興師動眾的一場檢查很快以鬧劇之勢收場,如風公子將臨思言安置,敦促車伕繼續趕路。還未動身,那小將卻將馬車匆匆攔住。

如風公子將臨思言推到身後,探頭問道:“何事?”

“二位,無礙吧?”車外那人一拱手,“此次出兵太慢,未能佑及百姓,讓二位受驚了。”

“無事。”如風公子搖頭。

“既是如此,還望公子呈上通行文書,供我驗看一二。如今兩國恐怕重燃戰火,北地又是入關第一要塞,所有人都要嚴查,以免混入敵國細作。此事為國固邦,請公子莫要推辭。”

如風在這一點上倒是早有準備,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文書一類的物品:“我們自然是配合官爺的。”

小將要過了二人的文書和通行證。

“打擾二位了。”

馬車又沿著來路繼續走,如風公子心有慼慼,將那度牒反覆看過,擔心是否會露出破綻。

“到邊界是不能住了,等出城向南,尋個驛館稍歇一夜吧。”

離了北地依舊沿官道入關,行了兩個時辰,終於瞧見一處驛站。如風公子要了間上房,將行囊擱下,隨臨思言到大堂用飯。

如風公子心中一塊石頭沒落地,指尖輕抖,臨思言靜坐片刻,問道:“入了天霽,你打算去哪?”

這話勾走了他的心思,如風公子慢慢道:“我也不知道,不過以我現在的身份在天霽只怕是個黑戶了,也沒什麼人敢收留我。我準備先到處走走看看,畢竟我已經很多年沒有會過天霽了。”

臨思言聞言便笑了:“如果你真的沒有地方去,可以來我府中暫住。”拋開之前如風公子對她的欺瞞不說,她還是很欣賞這個人的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