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思言對比了一下,又搖搖頭:“文姑娘估計也困難,還是我去吧。”

“不行!”

“不行。”

未央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殿下怎麼能自己以身試險?大不了我們把這洞口用火藥炸一個大一點的豁口,也比讓您一個人下去要好。”

另一句否定是一路上都沒有再和臨思言說過一句話的慕無淵,在看到臨思言探究的目光時,淡淡地別過頭去,語氣淡漠:“你現在還在我天涉為質,若是在天涉的地盤上出了事,我們在天霽那邊無法交待。”

“盲目使用火藥萬一引起塌方該怎麼辦?”臨思言反駁了未央的話,又轉頭對慕無淵淡淡道:“八年之期已到,我現在可以說已經不再受質子身份制約了,你不必拿這個壓我。”

卻沒看到慕無淵在聽到“不再受制約”這幾個字時,瞬間握緊的拳頭。

這些理由顯然無法說動臨思言,她直接從包中拿出繩索,動作利索地在一處巨石上打了結,拉了拉試了穩定度:“我下去了。”

說罷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擔憂的未央:“繩子上繫著鈴鐺。一會兒有危險我會搖三下,到時候你拉我上來就行。”

五公主要做什麼從來都不會因為外人的話而改變,未央只能深深地看了一眼臨思言:“殿下千萬小心。”

臨思言從洞口擠進去,瞬間就是一顫,因為下面居然連一個踩腳點都沒有。她試探地摸了摸周圍滑溜溜的石壁,一寸一寸地往下降。

突然,她觸碰到了一個突起的物體,只是一瞬間,她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她曾經在救下慕無淵前第一次殺了這種東西,還親手把它的皮給剝了下來,對它在熟悉不過了——

上頭可能是看到繩子不動了,有些著急地問詢:“怎麼了?”

臨思言沒有答話,因為現在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或許就會激怒自己眼前的這條睜著一雙綠瑩瑩眼睛的巨蟒。她緩緩抽出自己腰間的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巨蟒劃去。

黑暗中臨思言哪裡比得過這常年居住在這裡的“主人”?她只來得及看見一截黑色的蛇尾帶著孤注一擲的意味朝她甩了過來,那樣狠絕的力道直接震得她胸口一顫,她一下子就被掃飛了出去。

臨思言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這次是必死無疑了,仰頭時卻隱隱約約看見有微光的洞口一個人影朝自己墜來,是未央。

洞底能湧動起來那樣濃重的霧氣,深淵下面必定有水。

臨思言和未央雙雙拍入了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面,他忍著疼痛墊在臨思言身下,又把她從水裡抱了出來。

兩人劫後餘生地倚靠在石壁上,未央迅速從隨身包裹裡搶救出來了火摺子,撿了一些洞底的枯枝生了一堆火。

未央在一邊忙前忙後,一邊還在小聲詢問臨思言冷不冷,而被詢問的人卻冷著臉看著沒有理他。

從天霽到天涉八年,臨思言、小桃和未央三人可以說是同甘共苦,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已經超越了單純的主僕,更似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