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思言看向女帝,目光不閃不避:“兒臣是認真的。”

女帝的目光有些複雜:“言兒,你是知道的,如果你沒有一個足夠說服我的理由,我是不會讓你去天涉的。”

臨思言向女帝遙遙一拜,坦然道:“兒臣這樣做自然是有道理的。母皇,如今天霽國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兒臣說的可對?”

臨思言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女帝在位期間的舉措,無論是牽制權臣,還是消減男子的權力,都只是在拼命延緩天霽國衰落的命運罷了。

女帝原本就對臨飛鸞心生不滿,見她本性已經養刁了,便不再對她抱有希望。而臨思言則是自己真正的愛人的女兒,又逐漸顯現出過人的天分來。女帝自然把目光轉移到了她身上。

事到如今,她也將女帝把顧轍野和蘇望舒放在自己身邊的舉動摸清楚了,應該也是存了暗中培育自己勢力的心思。

女帝似乎有些意外,她應該也沒有料到,臨思言居然已經把天霽的狀態摸清了:“你繼續。“

臨思言則面色自然道:“母皇這次不惜耗費舉國之力也要和天涉一戰,時間延續長達一年,可是為了兩國交界之處的那處礦脈?”

女帝此刻看臨思言的眼神都已經有點震驚了,但還是繼續問道:“這和你自請去天涉為質有什麼關係嗎?”

臨思言神態嚴肅道:“自然有關。此次天霽戰敗,母皇是不得已將皇女送去為質。但兒臣卻私以為,我們為何不把這次天涉之旅,當作一次翻盤的機會?”

“此話何意?”女帝目光深沉地看向臨思言。

“母皇令祖母退兵,並不是怕了天涉的軍隊,而是已經探明瞭天涉國手裡也還沒有拿到礦脈的具體位置線索,而天霽的物資卻是已經跟不上了,為了避免勞民傷財,傷到國之根本,這次退了兵。”

“礦脈位置雖然沒有探明,但畢竟在天涉境內,兒臣如果前往天涉,必定會尋找時機探明位置。”

臨飛鸞此刻也略微冷靜了下來,她雖然性格魯莽急躁,這麼多年女帝對她的培養也不是全然無用的,她倒是先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去天涉做臥底?”

臨思言點點頭:“不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不可畫地為牢,束手就擒。縱然把我們自己排除在外,不顧皇室顏面了,也不能不管這天霽的萬民百姓。”

“所以,”臨思言再次朝女帝一拜:“還請母皇准許兒臣深入虎穴,為我天霽拿回礦脈的情報!”

女帝沉思了片刻,沒有立刻答應臨思言的請求:“你留在國內,你姐姐去天涉國臥底也是一樣的效果,你又是為什麼要選擇這條險路呢?”

“這就是女兒要說的第二件事了,”臨思言頓了一下:“三皇姐留在國內即位,兒臣前往天涉為質,這才是最好的安排。”

女帝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三皇姐已經及笄了,也有了自己一定的勢力和威信,如今鎮守國門,總比女兒一個八歲的孩童更有信服力。”

“而女兒以幼女的身份前去天涉為質,天涉必定會以為女兒只是個黃口小兒,不足為懼,也會放鬆對女兒的警惕。這個情況,最利於女兒完成我們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