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燒鵝、十二瓶啤酒沒過多久,兩兄弟就把他們消滅的一乾二淨。

酒不醉人,人自醉。

陳志超酒量很好,但今晚六瓶啤酒,他就有些飄了。

他不在乎陸雲生是不是江湖大佬,是遭人唾罵的黑道頭子,還是受人尊敬的一代梟雄。

他不在乎陸雲生能否給他多大多大的幫助,是讓他畢業以後是守水塘還是當便衣。

他只知道他的弟弟他一生中最牽掛的弟弟,有了依靠。

他只知道陸雲生的勢力,足以庇護他弟弟一生。

至於其他的,重要嗎?

重要!但在他眼裡並不重要!

如果說雷洛是為了吃飯才去當的警察,那他只是不想他們兄弟遭人欺負才去當的警察,或者說他當警察只是為了保護弟弟。

這個年代的警察,看似風光其實更是一個高危職業。

不僅要防黑社會下毒手,還要防止同行打黑槍。

時不時就有一個警察慘死街頭,死得無聲無息,死後也無人問津。

陳志超也怕死!但他更怕,他死後弟弟怎麼辦!

酒已經見底,夜也跟著深了起來。

深夜是最容易讓一個人胡思亂想的時候,深夜也是最容易讓一個人傷感的時候。

陳志超笑著笑著,就哭了。

陳志輝第一次見自己的哥哥哭。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他哥倆三天都沒有吃飯了,陳志超為了他能吃上一口熱乎。

一個人到集市上偷了三個饅頭被人發現,一個大漢對著他拳打腳踢陳志超趴在地上懷裡緊緊地抱著那三個已經被踩髒了的饅頭,他被打得片體鱗傷。

直到有人看不下去了,願意付這三個饅頭的錢那個大漢才就此停手。

回到家的陳志超,把踩髒的饅頭皮塞進自己嘴裡,拿著剩下的白花花的饅頭心叫陳志輝快吃。

那年陳志輝十歲,陳志超十一歲。

那一天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陳志超沒有哭,陳志輝卻哭的個稀里嘩啦。

而在今天,陳志輝看見那一個一直為他遮風擋雨的大哥竟然哭了,像一個小孩子靠著他的肩膀上嗷嗷大哭。

這一年陳志輝十六歲,陳志超十七歲。

兩世為人,陳志輝心理年齡比陳志超大了許多。

但當哥哥的陳志超始終擋在弟弟前面,哪怕歸根結底,他自己也還是個孩子。他也怕疼,他也會痛!

但他不怕,他知道身後有弟弟。但他知道他不能怕,因為他的身後有弟弟。

陳志超就這樣靠著陳志輝的肩膀嗷嗷大哭,淚水和鼻涕已經打溼了陳志輝的肩膀。

人心都是肉長的,誰對誰好,不光是嘴上說,要用心去感受的。

此時此刻,哪怕兩世為人的陳志輝都不知道怎麼去安慰他自己的哥哥了,就任由著他這樣哭著。

許久,陳志超才停止了哭泣,抬起頭,擦了擦鼻涕與眼淚。看陳志輝正望著自己。

“不許把剛才的事說出去!不然我叫你好看!”開口便威脅道。

“我剛才喝醉了!哥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肩膀上的怎麼溼了?天這麼熱嗎?”

兄弟倆兩眼對視,撲哧一聲一同笑出了聲。

他又成了為他遮風擋雨的那個大哥,他也成為了他聰明懂事的弟弟。

兩兄弟就這樣背靠著背坐在床上,漸漸的睡著了!

天微微亮,不知道哪家養的公雞就開始打鳴!來向主人宣誓它的勤勞與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