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面對威脅,鼬的臉上並未露出什麼不滿,彷彿他的面孔被定格了,一輩子都是那副平波無瀾的表情。

“天上的雄鷹應當展翅翱翔,而非折斷羽翼把自己按進腐敗的蟲坑。”

他繼續說道:“陳路,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明白,杜立松不過把你們當做工具在使用罷了。”

“你們不會有光明的未來,甚至不會善終。”他句句戳心,“遲早有一天,會死在無盡的紛爭中,亦或是在未來杜立松惡行暴露的時候被當成廢品,秘密處決掉。”

“這樣的人生,有意義嗎?”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說了算!”

陳路的眼角又開始有紅色溢位,剛剛平復下來的心情被調動起來。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要我們的戰力?無非就是從一個人的工具變成了另一批人的工具,有什麼區別?”

其他幾名隊員沉默。

委實說,他們的心有一絲絲動搖了。

面前這人說的對。

他們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掌控中,他們沒有希望,也沒有未來。

因為他們幫上面的人處理過太多骯髒的事情,手上掌握著太多秘密,一旦有一天那些事洩露出去,杜立松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讓他們閉嘴。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這些道理陳路又怎麼可能不懂?

可是,他清楚,自己不能背叛。

叛敵,是大忌!

杜立松對叛徒會採取什麼樣的手段,陳路再清楚不過。

別看他現在已經半步超凡,跟隨他的隊友也有凡間級,但那是因為他們年齡合適,可以上島。

他們從來不是杜立鬆手下的頂級戰力!

他最強的那批死士跟隨了他許多年,有些甚至年齡都和杜立松一樣大了。

超凡,入聖?

陳路不知道。

別說入聖級,就是多來兩個超凡就足以輕易抹殺他們。

陳路不敢賭。

一旦賭輸了,迎接他們的只會是死亡!

“你在猶豫,陳路。”

鼬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你們都在猶豫。”

“頭兒看中了你的才能,所以才對你們丟擲橄欖枝。”

“當然,曉組織從來不會空手套白狼,組織對新加入的成員有很多福利。”

“我們是世界之秘,知道許多一般人不知道的東西,比如說……”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緩緩吐出幾個字,“天星墜落!”

幾名隊員皆是色變。

“老大!”

宋遼遠擔憂地叫出了聲。

可是,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