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緣謹慎地盯著散仙,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會爆發出無可匹敵的神力將他轟殺。

能夠毫髮無傷地接下雷目神法,即使是在第九重天也是堪比金仙的存在,可是這四方九重天的金仙他都打了個遍,從未見過如此相貌之人。

“嘶!”

清緣倒吸一口涼氣,莫非是沉睡了數個世紀的老祖大能?

他口中的語言自己聽不懂,莫非是早已絕跡的天靈真言?

清緣回憶起自己被擊落的最後畫面。

天劍門忘情道聯合了整個九重南天伏擊於他,自己以一人之力獨戰一百六十七人,這一百六十七人最次都有人仙之能,後來更是有六大金仙共結誅滅大陣,自己雖然勉強破陣,但仍然在那足以摧崩半個紀元的大陣中身受重傷。

最後被忘情道那兔崽子一劍破碎虛空斬出了九重天外。

難道我是被一劍打到了傳說中的上古紀元?

“喂,大兄弟,您非洲哪個國家的?黑得這麼有特色?”

散仙蹲在坑洞邊緣朝清緣努了努嘴。

這話到了清緣的耳朵裡就變成了嘰裡呱啦的外星語。

語言不通,是這天底下最大的誤會。

這樣下去不行。

清緣開始調動體內的靈力,卻發現自己磅礴的靈力群被死死地壓制在了丹田,力量鼓動間晦澀難耐,好像一坨粘稠的漿糊。

“是天地法則的變更導致的嗎?”

深吸了一口氣,清緣能明顯感覺到這空氣蘊含的成分與九重天的大為不同。

天地間彷彿覆蓋著一層無形的枷鎖,讓他的所有力量都變得稀薄不堪。

他的仙體也受到了重創,重力似乎增強了無數倍,舉手投足都變得異常困難。

此時的清緣,正處在千百年來最虛弱的一刻。

他勉強爬起身,身上的仙袍已經破破爛爛,只剩下幾片破布條,看起來比散仙還要狼狽。

清緣煞是心疼,這身仙袍跟了他六百三十多年,是他第一次踏入五重天時從一座仙墓中得來的,上面刻印的陣法可抗金仙的全力一擊,而且還承載了一段自己的美好回憶,如今卻這麼毀了……

“觀天。”

清緣捏起法印。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弄明白自己身處何方,待他養好了傷,定要殺回南九天,把忘情道那兔崽子的皮扒下來!

一種奇異的波動隨著清緣的法印開始流轉,各種資訊被匯成一條線,源源不斷湧入大腦。

觀天術,這是流傳在南九天的一種特殊秘法,法文釋放,可獲知所在周天的所有要素與根本。

可是,很快,清緣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

“為什麼這些要素如此繁亂不堪?”

觀天術被強行中斷,清緣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所作所為,被天道拒絕了。

這不應該,我並未傷害這片天地,只是單純地窺想一片萬物意識,為何要拒絕我?

這天道如此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