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東酒店62樓,總統套房。

“我們就這樣幹看著?我怕以袁麒的能力不足以對付他。”

“怎麼?您想親自動手?”

“呵呵!”

戴著墨鏡,短髮鋼針一般豎起的中年男人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輕輕搖晃手中的高腳杯。

酒液宛如剛從動脈中擠出的鮮血一樣刺眼,在昏黃的落地燈輝映下紅得發黑。

雖然用著敬語,但他的行為可表現不出絲毫尊敬的態度。

“我們已經查過那小子的背景了,嘖嘖,神華集團。”男人輕抿一口紅酒,淡淡地說:“若是放在兩個月前,一個沒有神通者世家底子的小公司,一個剛入凡間級的毛頭小子,殺了就殺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神華集團上了青山不倒的船,沒有世家背景反而成了最大的優勢,我們不能隨便動那小子,至少,不能用自己的手動。”

“袁麒是一把不錯的刀,不聰明,但絕對夠利!”

“我知道。”

拋光的落地窗前,頭髮漂染成黃色的年輕人看著窗外遙遠的地方,一個黑色薄膜緩緩將袁麒和姚雲兩人吞沒,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他的頭髮又長又亂,頗有曾經輝煌一時的葬愛家族遺風。

“千一帆那蠢貨,父親警告他多少次了,好不容易打通關係把他從迦南大接回來,讓他不要太得意忘形,結果這廢物居然敢公然在浮空島遺蹟上展開打擊報復!”

“報復也就算了,偏偏還拉上袁家的兒子,結果事情沒處理乾淨,倒被幾個凡人級的平民神通者反殺了?”

“留下這麼大個爛攤子!”

“蠢貨、蠢材!”

他越想越氣,一拳砸在落地窗上,寬大的強化玻璃頓時發出“嗡嗡”的振鳴,緊接著,雪花般細密的裂痕從被擊打的一點迅速擴散至整面窗戶。

窗戶搖搖欲墜,卻奇怪的沒有碎開。

“少爺,”中年男人放下酒杯,無聊地吹了吹指甲,“就算他再廢物,也還是你的兄弟,不是嗎?”

“當然!”

黃毛冷笑,“雖然我很不想承認那個人渣和我有血緣關係,但這是事實。”

“所以,我們也不會大老遠從羊城趕來衛東市,不是嗎?”

他轉過身,中年男人從醒酒器中新倒了一杯紅酒,遞到他手上。

“放心吧,那小子再怎麼有天分,運氣再如何好,也不可能從一名超凡者手中生還!”

“就算青山不倒知道是我們教唆的又怎麼樣?他們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沒人動得了我們!”

“這些自詡守護規則的衛士,註定了要被自己制定的規則所束縛。”

“希望如此。”

黃毛蠻橫地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中年男人搖頭,連連咂舌,用這種方式去品嚐昂貴的羅曼尼康帝,無異於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雖然我非常不想管千一帆的死活,”黃毛似乎還不盡興,將醒酒器裡所有的酒倒進杯中,近乎要溢位來,“誰讓我千家的家規如此呢?”

“以眼還眼……”

醒酒器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以牙還牙!”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