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傷勢嚴重,屬下便給了紋銀十兩救傷,且屬下見他們生活艱難,怕是不知道好大夫,便以您的名義薦了歸寧堂的大夫與他們。”

“做得好。”許凝誇了一句。

旁邊長吏聽見這話,眼神有些不屑,他並不覺得需要在這種平頭百姓身上費工夫。

而不待他發表自己的意見,馬車卻已經飛快的抵達了,熱鬧非凡的四皇子府邸。

還未進府邸,便已聽到那賓客迎門的府邸中宣天的絲竹鑼鼓之聲,賓客們勸酒聲,歡笑聲,嬉鬧打趣聲不絕於耳。

四皇子齊秦陽坐與花廳高位,手持一柄墨玉灑金山水扇,端著茶杯望著面前作詩取樂的文臣們,若有所思。

那陸思川是武將,文墨上向來平平,一會等他來了,定要讓他與這些文臣比比文墨,讓他好好丟個人。

此時似乎有人看見他的模樣不對,忍不住詢問:“殿下為何時所憂?”

“嗯?”

齊秦陽眯著眼睛看過去,見那是自己這一派的人,垂目想了想,“本王在想一會陸將軍會送什麼賀禮,本王聽說他最近心思靈巧得緊,想必定然是讓人驚歎的好東西。”

話就放在這,如果一會陸思川過來送得不過尋常禮品,他定然要讓他好好出醜。

不料,他話音才落,卻聽一個聲音傳來,“若是要看賀禮,請四皇子殿下起先看看民女所送之禮,如何?”

清朗女聲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朝許凝那邊瞧去。

眾人一看,只見許凝身穿一抹輕盈碧色石榴裙,外罩月白大衫,大衫上竟滿是銀線所繡的蝴蝶,陽光下銀蝶若隱若現,隨著許凝的動作,而不斷變換色澤,恍惚間彷彿有無數蝴蝶在她身側起舞一般,襯得她整個人靈氣逼人得緊。

齊秦陽看見她這模樣,一時也收了刁難陸思川的心思,忙站起身迎了過去,“許樓主送的禮物,本皇子自然是要先看看的。”

管佟本以為許凝是來不了的,可看她竟然絲毫無損站在這裡,不由心中暗恨,咬著牙,聲音顯得有些尖銳。

“原是許樓主來了,瞧著眼看都要開席,我還以為許樓主事兒忙,怕是過不來了。”

“殿下特意賞了請帖,民女怎有不來之理。”許凝敷衍一句,說完輕拍兩聲掌。

身側侍女便立刻捧著錦盒過來,跪在齊秦陽面前,聲音嬌柔和媚,“請殿下開啟錦盒。”

那聲音一出,在場男人們的骨頭便是酥了一大半。

齊秦陽哈哈大笑兩聲,伸手開啟那錦盒。

不料錦盒一開,一股異香噴出,接著裡面竟飛出鳳蝶數只,縈繞眾人身側。

“妖術!”管佟瞪大眼睛,咬牙罵了一句。

本想譏諷兩句,不了這時,卻聽齊秦陽的聲音,“嗯?這是何物,怎麼看著,是個鈴鐺?”

只看蝴蝶飛出之後,那錦盒中餘下的,竟是一隻金鈴。

鈴鐺上繫著紅色緞帶,看起來仿若女子之物,只是一時也猜不透這是何用。

許凝不答,而見他拿起鈴鐺,那侍女卻是將手中錦盒輕輕放在一側,然後居然是直接站了起來,纖細玉手就這麼接過了那隻鈴鐺,俯身綁在了自己腳踝之上。

這時所有人才看清,她腳上竟沒有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