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黑衣人綁住,扔進村莊內的一處茅草屋。

房門緊鎖,空氣裡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苦香味道。許凝蜷縮在角落裡,雙頰鼓起,視線緊緊盯著正前方的陸思川。

行蹤被暴露後,陸思川變得異常淡然,甚至都沒有作任何反抗。

“你居然還有心思睡覺?”

許凝氣不過,挪著身體湊到他前面踹一腳。

她咬牙,語氣憤恨,“你不是一直強調要低調做事嗎?怎麼連自己都暴露了,接下來我們還怎麼查下去?”

陸思川正襟危坐,面對指責,眉頭微蹙幾秒後又很快舒展開。

“不急。”

他掀開眼簾,眸底清涼,“我們現在不是有更好的機會能接觸到對方嗎?”

茅草屋裡只點燃一盞燈,幽幽暗光下所有的視線都顯得不太明朗。許凝恰好正對著陸思川,捕捉到他的視線有意掠過她的肩膀,暗指背後還多出一個外人。

念及此,許凝的目光瞬時冷卻。

“你是何人?”她轉身,開門見山式的提問。

從出現到被關進一個屋裡,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子就一直在哭泣,似乎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般。

“奴家……就是平常女子。”

女子梨花帶雨,抽泣聲不斷,“我隨兄弟下鄉遊玩的,沒曾想走在山路時遇到一群土匪,他們就將我劫持過來了。剛剛……我也是趁著他們休息的空隙逃脫,然後就遇見工公子跟小姐二人了。”

“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啊,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說罷,哭聲加重。

許凝本就煩躁,聽著她沒完沒了的哭聲更覺得心口被狠狠揪扯住。

“好啦,別哭了!”

她打斷女子哭聲,洩氣地坐會原先的草垛旁邊,“現在這個情況你還沒看清楚嗎?誰也救不了誰,你就自求多福吧!”

最後,還是將埋怨的眼神撇到陸思川身上。

雙手被捆住,所有的行動都有所限制。

許凝只好揪著身側的乾草,以此來洩憤。

她原先都計劃好,她在明、陸思川在暗。

兩個人相互之間可以有個照應,現在一同被帶走,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她也只好聽天由命,看接下來是否能有新的出路。

至於在旁的陌生女人,許凝還是信不過。

女子接下來的話同樣坐實她的猜疑。

“怎麼會呢?”

女人問,“這位公子武功不是很厲害嗎?”

空氣凝滯,許凝的眉頭皺起,趕在她反問前陸思川已經脫出口,“你怎麼知道我會武功?你之前認識我不成?”

“沒……沒。”

女子面上露出驚慌,“我們家就靠在武行邊上,經常能看到一些習武之人。我瞧著公子的行路風格就感覺是有練過。”

陸思川揚唇,夾雜冷意。

陌生女子的辯解如墨般,越抹越黑。

“噓。”許凝噓聲,警惕地往外張望。

茅草屋構造撿漏,完全是靠幾個木板支撐住。雖不露窗,但過寬的縫隙也足以窺探到外面。許凝留意到此刻有人影在茅草屋旁守著,腳步聲極輕,左右來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