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了一整晚的顧雪晴此刻早已是體力不支,渾身使不上力氣了。

雖然大門開啟的聲音很響,可是她的頭就像不聽使喚一般,無論她如何用力卻是怎麼也抬不起頭來了。

她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這才勉強看見匆匆趕來的厲青禾。忽的,她暗淡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

“青禾~”

她顫顫巍巍的聲音喚著那個熟悉的名字,聲音很是疲憊,以至於不認真去聽根本聽不見她說的是什麼。

可是厲青禾卻是聽的真真亮亮的,他的心裡咯噔一下驟停了一秒鐘。他像發了瘋一般的跑向捆著顧雪晴的繩索處,用力在拆解著繩索。

繩索的結打的結結實實的,無論厲青禾怎麼用力那個結都絲毫未動。他抬頭看著顧雪晴被綁著的手腳都有些發青發紫了,他的眸子一緊眼裡是滿是心疼。

他哽咽道:“晴晴。”

顧雪晴的視線變得模糊,但是聽見厲青禾在喊她的名字她用力扯了扯嘴角,蒼白的小臉上掛起的笑是那樣的惹人憐惜。

厲青禾緊緊的攥著拳頭,一拳向著桌子砸去。本來是玻璃面的桌子被他這一下子砸的表面開裂,些許的碎玻璃碴子扎入到他的面板內,血液正透過破碎的面板滲了出來。

他突然注意到不遠處地上的一塊玻璃碎片,他快步走上前撿了起來。

厲青禾跑到繩索打結處,拿著手裡的玻璃碎片看了看那個被打了死結的繩索,開口道:“晴晴,你信我嗎?”

這個結是死結,厲青禾他根本打不開。看著體力透支的顧雪晴,他此刻別無他法了。他必須儘快的割斷繩子,將顧雪晴解救下來。

顧雪晴低頭看著他,眼裡全是淚水,哽咽開口道:“青禾我不想死!”

厲青禾痛苦的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開口回答道:“晴晴乖,你儘管相信我就好,可以嗎?”

顧雪晴動作已變得遲緩,就連一個簡單的點頭的動作做起來也是相當吃力。

厲青禾緊握著手裡的碎玻璃,由於用力過度玻璃的稜角處已經嵌入他的面板,鮮血正在流淌出來。可是他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受傷了,而是一心看著懸掛在高空中的顧雪晴。

現在這個繩索已被打了死結,要想盡快將顧雪晴救下來最快的方法就是必須馬上割斷繩索。可是一旦繩索被割斷,顧雪晴由於重力原因就會快速下落,這也就意味著此時厲青禾沒辦法抓緊繩索,很可能顧雪晴就會自由落地下降到地面。

看著顧雪晴蒼白憔悴的樣子,厲青禾的心傳來陣陣的疼痛。他深呼一口氣,左手將繩索纏繞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圈。本來就是緊繃的繩索,被他這樣一纏全部緊密的勒住他的胳膊,瞬間他的胳膊就被勒的充血發紅。

他顧不上自己的處境,快速的用右手緊握的玻璃碎片割起了繩索。繩索異常的結實,他用力割了幾分鐘後繩索才開始有了斷點。

他腳底用力的踩住地面,鞋底和地面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聲。他右胳膊用力的割著繩索,一下又一下的用玻璃碎片摩擦著繩索。

他每用力一下,玻璃碎片就與他的手掌緊密摩擦一下,他手掌上流淌的血液已經一滴接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厲青禾不時的抬頭看著顧雪晴,每看一眼他的心就更疼了份。心裡的疼痛將他的痛覺麻痺,以至於他手掌內側已經露出了骨頭,他也沒有覺察到自己的疼痛。

啪嚓一聲。

繩索被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