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裡,幾人坐在桌子前,珺莞尷尬的喝了口水,看了看身邊的幾個男人。

“幽...叔叔,青衣實在是沒有地方可以去,我不能坐視不理,所以您看能不能帶著他一起上路...”

珺莞斟酌著開口,期間還不忘觀察慕藏君的臉色。

只是她沒有想到,男人的注意力竟然在珺莞開口的稱呼上。叔叔?自己已經這麼老了嗎?

說起來也是,自己足足比女孩大了十歲,叫一聲叔叔也是合理的。

慕藏君喝了口茶,眼眸微動。夏珺莞就是為了這太平猴魁才會去垂月閣,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他又有什麼不開心的呢。

慕藏君還沒有開口,一邊的白玉城就坐不住了。

“陛...珺莞小姐,這次我們出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帶著這麼一個人只怕是不方便。”

白玉城是什麼人,只是一眼,他就看出來這個男人絕對不一般。什麼紅樓的小倌,他的眼神自己根本看不透。

青衣從談話開始到現在一直都乖順的坐在一邊,看起來楚楚可憐,沒有一點攻擊力。他很清楚,在這三個人裡,真正能夠決定自己去留的人就是夏珺莞。只要自己牢牢抓緊夏珺莞,白玉城根本不足為懼。

珺莞和男主本來就是敵對關係,如今白玉城第一個跳出來反駁,她當然不願意。

“白玉城,青衣只不過是個可憐人而已,況且他又不會武功,能有什麼不方便的呢。”

“可是...”

白玉城很想反駁,但是考慮到自己本來就和她關係緊張,若是此時爭論,只怕到最後也是便宜了慕藏君和這個什麼青衣的。

想到這裡,白玉城強行壓下自己的怒氣。不行,不能忘了這次出來的任務,至於青衣什麼的,以後再對付也不遲。

“既然珺莞小姐您已經決定,那我自然不會多說。”

珺莞臉色這才好看了一點,應付完白玉城以後繼續看向了慕藏君。男人一直喝著茶,似乎剛剛發生的事情與他無關。

聽到兩人吵完了,男人修長的手指捏著白玉瓷杯,微微抬眸看了珺莞一眼,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這太平猴魁,是你從垂月閣帶回來的?”

男人終於是和自己說話了,珺莞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反派沒有生自己的氣,不然自己一個人就真是孤立無援了。

“是啊是啊,我就知道王...叔叔你喝不慣果茶,特意去給你找的您平時最喜歡的喝的太平猴魁。”

珺莞現在簡直就是小心翼翼舉步維艱,到了外面,自己孤立無援,要想活命還是要牢牢抱住反派的大腿呀。

“呵~”男人輕笑一聲,似乎是對於珺莞的回答很滿意,心情不錯。

“既然如此,你若是喜歡,便將這個男人留下吧。”

說完,男人拿起了珺莞帶回來的那一盒太平猴魁,隨後就起身離開了。

只要反派同意了,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了。這三個人之間,最有話語權的終究還是慕藏君。

珺莞看著慕藏君離開的背影長出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只是她並沒有注意到,身邊青衣的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

珺莞將青衣的房間安排到自己旁邊,經過一整天的休息過後,幾人開始上路了。

馬車上從三個人變成了四個人,好在車裡的空間比較大,再多一個人也不顯得擁擠。

青衣一直都本本分分的扮演者一個弱男子的角色,珺莞在一邊看書,他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捏肩揉腿,搞得珺莞很不自在。

不過青衣混跡風塵良久,最為擅長的就是拿捏人心。知道珺莞不是那種好色之人,於是就很快轉變方式,開始利用珺莞的同情心,時不時還會詢問一些珺莞所看的書中的問題,久而久之兩人的關係到是好了不少。

幾人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坐在馬車裡,關於珺莞和這個青衣關係的轉變自然都看在眼裡。白玉城還存著要和珺莞緩和關係的想法,自然是不願意讓這個叫青衣的阻止自己。

至於慕藏君,對於青衣的這些做法,他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偶爾會看著那盒太平猴魁入神。

就在他們到了常州邊界要離開的時候,危險發生了。

彼時的珺莞他們剛走進一片茂密的竹林,車外忽然就傳來慕藏君手下得聲音。

“主人,這裡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慕藏君放下手裡的茶杯,指節敲擊著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