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微愣,沒想到會是他,剛緩過神,兩把彎刀驀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否則就要了你的命!”身後大漢威脅道,語氣與這刀一樣的冷。

初七不敢輕舉妄動,她以眼角餘光輕掃,果然是在食肆中打過照面的異族人。

“你們是誰?”她低問,“為什麼要跟著我?”

年輕男子哼笑,走到她跟前用十分生硬的官話說:“這是我要問你的話。”

語畢,他甩了個眼色,拿刀威脅初七的另外兩名壯漢掏出兩指寬的粗麻繩,三下五除二將初七捆綁起來,扛在肩上帶出門外。

初七急了,大叫:“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的阿財!”

三人充耳不聞,猛的將她甩在馬背上,然後趁著夜色飛馳而去。

看來此三人與進村的馬匪沒有關係,純粹是來抓初七的,初七納悶極了,不知自己惹到了哪路神仙,仔細琢磨了番,那人在食肆時看到狼牙變了臉色,難道是白狼的仇家?!

想到此處,初七驚出了一身冷汗,她聽說突厥人手段殘忍,會把仇敵削成人彘,這可是比死還要痛苦百倍的刑罰,若真是如此的話,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不行,得想辦法逃走才是!

初七絞盡腦汁,想著脫身之計,可是馬跑得奇快,顛得她五臟六腑如翻江倒海,一時忍不住“哇”的吐了起來。

馬兒嘶鳴,似乎是聞到了酸水味兒,嫌棄地抱怨起來,這時,綁架她的青年男子勒緊韁繩,長嘯一聲,緊接著另外兩名壯漢也停了下來。

“桑格,怎麼了?”壯漢以突厥話問道。

“她弄髒了我的馬!”說著,桑格一手拎起還在吐的初七,毫不憐香惜玉,一把將她扔到草地上。

“真噁心!”他用官話罵道,下馬之後掏出一塊十分乾淨的布巾仔仔細細地將汙物擦去,連馬毛都清理得十分乾淨。

初七正被五花大綁,像一隻快要破繭成蝶的蛹,只露出個小腦袋。她看見桑格人高馬大,行事卻如此做作,便十分無禮地說道:“你的馬這麼臭,擦得再幹淨也沒用!”

桑格瞪她,皎潔明月之下,眼白亮得發光。

初七不知是膽子太肥還是腦子太瘦,故意激惹道:“三個大男人扮賊搶我這麼個弱女子,丟不丟人?”

“你才是賊!”桑格憤怒地罵咧,“你這個不要臉的賊,今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你們要這樣對我?就算死,你也要讓我死個明白吧!”初七為自己叫屈。

桑格不屑輕哼:“你等會兒就會知道了,我定會讓你死個明白!”

說著,他翹首往前盼,似乎在等什麼人。

初七不由自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可惜什麼都看不到,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在空曠寂靜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他來了!”桑格警惕起來,另外兩壯漢抽出了彎刀,殺氣騰騰。

這明顯是要尋仇!初七心裡一驚,下意識想要逃,她使勁全力掙脫麻繩,結果只是在原地蠕動而已。

或許是死期將近,她腦海裡浮現起很多畫面,猶如走馬燈般不停旋轉,最後定格在了謝惟的身上。

真奇怪,為什麼臨死之前想到人會是他?初七不太明白,這時,一把亮閃閃的彎刀懸在她的頭頂,刀尖正對著她的眉心。

吾命休矣!初七心中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