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長安(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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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惟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凝在了火苗上,略微有些出神,過了許久方才把思緒拉回來。
他低垂著眼眸說:“算了,我也管不著。”
秦公知道他是在為初七的事煩憂,自初七走後一直落寞,舊疾復發了多次,秦公實在於心不忍,道:“看得出三郎對初七別有心意,為何不把她留在身邊?”
“一個恨我的人如何留在身邊?”謝惟無奈苦笑,“再者當初我留下她確實有所圖,她恨我是自然,對此我也頗為愧疚,除此之外別無他意。”
“老奴是看這女子聰明伶俐,若跟著三郎將來大有作為,更何況還挺招人喜歡……三郎,老奴是看著你長大,知道你為了條河西走廊整日苦命奔波,只是老奴想多說一句,有時三郎也要為自己考慮,若國公在世,他也不願見你如此。”
“為自己考慮,我也想……只是河西廊一日不平,我便一日不歇,當年我就是這麼答應聖人的。”
秦公勸不動他,只能嘆氣。
謝惟見他要走,便道:“秦公不如陪我下盤棋,我好久沒下棋了。”
秦公長眉一展,頷首莞爾,“好好好,老奴也想與三郎下一盤。”
話落,秦公搬來一張墨玉雕成的棋盤擺在案桌上,他將白子雙手奉上,自己則拿了黑子。
雖說是謝惟說要下棋,但落子時卻心不在焉,沒多久就敗下陣來,接二連三輸了好幾盤。
秦公不好意思地笑著道:“三郎棋藝精湛,該不會故意讓老奴的吧。”
“不是,只是突然想起另一件事,秦公,上次找上戶部查過初七的戶籍,其生母真是出自武功別館的嗎?”
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初七,秦公恭敬回道:“老奴特意問過,確是如此,只是這關係到聖人,無法往下查,再者就算初七真是聖人血脈,這恐怕也不是件好事。”
“但至少她知道自己是誰。秦公,你再替我找到那個人,我想好好問問。”
秦公面露難色,猶豫片刻後揖禮道:“三郎,老奴勸你不要查這件事,若是傳到聖人耳裡難免生事端。萬一初七得知身世後去找聖人,把你捲入進去,你又該如何是好?”
謝惟聞言沉思半晌,道:“暫時不打算告訴她,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
此時,初七與李商已經到了長安城,剛入明德門就有小廝興高采烈來相迎,小廝年紀與李商差不多,名叫金戈,長得圓頭圓腦,他一見李商激動得熱淚盈眶。
金戈邊抹眼淚邊道:“郎君終於回家了,金戈等得好苦呀。”
這話怎麼聽來怪怪的?初七忍不住打量起這小廝來,小廝也看到了初七,頓時滿臉戒備,狠狠地把她從頭看到腳,然後又端倪起阿財來,阿財磨著嘴皮子,哼哼兩聲,“噗”地吐他口水。
“哎呀!”金戈誇張大叫,又誇張後退,“真髒!郎君此人是誰?莫非是你半路撿的奴婢?”
李商喝斥:“金戈,不許胡說!她是我好友,快向她賠不是。”
金戈橫豎看初七,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但礙於郎君發話,只得當眾跟初七賠不是。
初七初來乍道,不知此處深淺,更何況金戈算是李商身邊人,她也就不計較了。
袁溯問:“小郎君,你打算將娘子安頓在何處?”
李商本打算將初七安頓在別院,但他想起謝惟的告誡,一是不要大張旗鼓;二是不要輕易帶入府中,以免被輕視,只是眼下袁溯與金戈都來了,娘這裡怕是瞞不住,與其等她問東問西,還不如直接把初七帶過去。
“先帶她去見我娘,初七也算是我們家的貴客。”說著,他朝初七莞爾而笑,看得金戈直翻白眼。
袁溯想了會兒說:“小郎君貿然將娘子帶入府中定會讓將軍吃驚,還是將她安頓在府外比較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