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總是降臨得太快,我挑著燈籠往桃林走去。

夜裡的山路不太好走,四周鴉雀無聲,除了寒風凜冽的呼嘯聲。

去往桃林必經之路是一片竹林,在月色下竹林搖曳,只聽見雪花簌簌不斷往下落,嘩嘩作響,如同置身於濤聲陣陣的海邊,卻渲染出一種杯弓蛇影的陰森感。

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跟在我身後,可當我回頭張望時,除了搖曳的竹林與飄零的白雪,其他什麼都沒有看到,一眼望去雪地裡只有我一個人的腳印。

我裹緊身上的裘衣,繼續往前走。

倏然,耳邊響起影子閃過的聲音,儘快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被我聽見了。

我停下腳步,全神貫注地聆聽四周的聲音。

啪嗒啪嗒,是腳步聲,愈來愈近。

我掌心凝聚靈氣,在邪祟僅離我一步之隔時,回過身去給了它一擊,黑影瞬間魂飛魄散。

奇怪的聲音消失了。

忽然,身後一股力量逼近,我立馬喚出銀剪戟,橫掃而去。

亙古及時往後退上兩步,看著銀剪戟調侃道:“看來你這一趟遠門倒是走得划算。”

見到來人是亙古,我歡喜極了,收起銀剪戟,大步流星地走到他的面前說道:“師父,你不是在桃林等我嗎?怎麼來此處了?”

亙古回道:“我感知到附近有邪祟出現,你又遲遲未現身,為師便猜到邪祟定是盯上你了。”

我毫不吝嗇地誇耀道:“原來是這樣,師父不愧是師父,就是比徒兒厲害。”

面具下的那雙璀璨星眸彎成了一道月牙,他說道:“嘴貧,我今日喚你前來是想看看你在秘境裡參透了些什麼?為何會晉升得如此之快?”

我堪堪地撓了撓後頸,回道:“在秘境裡我確實參透了不少法術,可具體什麼法術我是說不清道不明,甚至我有點給忘了。”

亙古沉思須臾,問道:“那你能告訴為師在秘境裡你看到了什麼?”

我猶豫著,在秘境裡發生的事情,除了青丘女帝不曾向任何人提起過,包括夙沙,雖說亙古是我師父,可我當真能完完全全信任他嗎?

亙古看出我的為難,說道:“你若不想說,為師也不逼你。還是老規矩,晉升後需去瑤池泡上三個時辰。”

輕車熟路地來到瑤池,我站在池邊對亙古說道:“師父,我要去漠北一趟,明日就啟程,這一走可能又是數月,我想勞煩你一件事。”

“何事?”

我開門見山地說出內心的擔憂:“此行漠北我不知為何有種不好的預感,如若可以,我想請你隨我一起去漠北,替我保護好我姥姥。”

亙古疑惑:“你為何不找你的夫君?”

我回道:“其實不瞞師父,我與他爭嘴了,正彼此冷靜著。”

亙古應下我的懇求:“我會暗中跟著你們。”

我歡愉地手舞足蹈。

翌日清晨,我幻化出一匹馬車早早停在家門口,姥姥收拾穩妥後,阿嵐兼任車伕,我們一行五人啟程向北。

路途歇息中,我坐在溪邊凝望清澈的水面,竟然在水裡看到了夙沙的模樣,他的一顰一笑無時無刻不在撩撥我的心絃。

越禾落座在我身旁,調侃我:“看來有些人在思春了。”

“誰想他夙沙了。”我的極力否認,竟是不打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