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想得入神時,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在我腦海猛地響起:“邊塵。”

嚇得我渾身發冷,左右張望一番,洞穴裡面空空蕩蕩。

難道是我幻聽了?可是她在喚的邊塵是誰?她又是誰?

自從我晉階以來怪事連連,我沉思須臾,茅塞頓開,難不成是我前世的記憶?

愈想愈確信,愈想愈神奇。

在去往彼淵的路上,夙沙瞧見我魂不守舍,於是乎開口詢問:“阿呆在想什麼?連夫君都忘記牽了。”

我驀然回神,神秘兮兮地說道:“夙沙你相信人有前生今世嗎?”

夙沙輕輕敲打了一下我的腦袋,打趣道:“原來你這小腦袋瓜子在想這個,我還以為你在回味昨夜的花前月下。”

我環臂細細打量他一番,滿臉嫌棄地說道:“我發現你在外人眼裡是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夙沙大人,怎麼在我跟前就變成一個輕浮淺薄的登徒浪子了?你這是原形畢露了嗎?”

夙沙抿唇淺笑,一本正經地說道:“誰讓我家娘子長得秀色可餐呢,為夫實在把持不住。若非要說我是登徒浪子,我便只會對一個叫阿呆的娘子輕浮淺薄。”

“花言巧語。”我嘴上說著嫌棄,實則內心是花枝亂顫。

夙沙迴歸我的問題上:“方才你問我是否相信人有前生今世。我的答案是相信,三世因果,六道輪迴,三生石上皆有記載。”

我瞬間興致盎然:“三生石?你肯定知道在何處。”

夙沙傲嬌般地點點頭,說:“三生石自然在忘川河邊。彼岸花開開彼岸,斷腸草愁愁斷腸。奈何橋前可奈何,三生石前定三生。”

我背脊一陣發涼,總感覺自己身處夙沙口中所說的忘川河邊,哆哆嗦嗦說:“怎麼聽上去三生石似乎在什麼陰森詭異的地方?”

夙沙幽幽地說道:“幽冥,屍骨累累的疾苦之地,也稱之為黃泉路。逝去的亡魂會踏著血紅的彼岸花通向忘川河,忘川河水是血肉相融的血黃色,裡面盡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蟲蛇滿布,腥風撲面,波濤翻滾……”

我胃裡翻江倒海,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說:“打住,別說了,我快吐了。”

夙沙拿開我捂住他嘴巴的手,嘖嘖感慨:“光聽我說,你就承受不住了,那若是你親眼所見豈不是嚇得立馬昏厥過去?阿呆,你這膽量可不行啊。”

我氣鼓鼓地叉腰瞪著他,反駁他:“你在嘲笑我?說得跟真的似的,誰知道你有沒有去過幽冥,更不曉得你說得幽冥到底是不是真的。”

夙沙認同地頷首,不慌不忙地回道:“那為夫哪日得親自帶你去一趟幽冥了,阿呆一看便知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不甘示弱地回擊他:“去就去,我要向你證明我祝千齡膽量才不小。”

我剛一轉身,倏然迎面相撞一張尖嘴乾癟的鷹臉,瘮人的綠瞳近在咫尺,驚心動魄。

嚇得我眼前一黑,暈厥倒地。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中醒轉,一道歷經滄桑的聲音傳入我耳裡。

“這就是你那位的凡人新娘?”

“嗯,祝千齡。”夙沙的聲音。

老者哈哈大笑幾聲,說:“她膽子也太小了吧,這都能被嚇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