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知州如同沾染了魔症,不許任何人靠近槐樹,並且每日進貢三隻活蹦亂跳的母雞,但說也奇怪,從那之後再無人出事。每日三隻雞,知州下令搜刮了襄城的所有母雞,襄城的百姓苦不堪言,而我們村子正好坐落長安城和襄城的兩城交界處,常年無人管轄。所以知州將魔爪伸向了我們村子,下令兩日內將三百隻母雞準備好,否則將會發賣村子裡的孩子婦女,壯丁則發配邊疆。

我拍案而起,怒氣衝衝道:“簡直欺人太甚!襄城知州如此禍害百姓,襄城知府難道就坐視不理嗎?”

姥姥沉沉地一聲嘆氣,說道:“襄城知府本就是個貪贓枉法的昏官,知州又是自家女婿,只要此事不鬧到京城,他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長安城的知府是襄城知府的少時同窗,二人平日裡看似形同陌路,背地裡同流合汙,幹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之事。人心是世間最毒的毒藥。”

我越聽越發氣憤,毅然決然道:“不行,這件事我管定了,他們何時再來?”

姥姥說:“明日。”

我握緊拳頭,霸氣地說道:“且看我明日如何收拾他們。”

姥姥手掌搭在我的拳頭上,語重心長地說:“小千啊,你做事還是這般衝動,收拾他們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

我茅塞頓開:“您的意思是擒賊先擒王?”

姥姥笑而不語,我心領神會。

姥姥饒有深意地上下打量我須臾,說道:“你這一走就是半月,姥姥看你容光煥發,想必是跟夙沙大人相處得愈發融洽了。”

我羞澀地低眉一笑,腦海裡浮現出夙沙那張溫柔似水的臉龐。

看著我甜蜜模樣,姥姥心中甚是寬慰,說:“小千,你心裡是否還在責怪姥姥當初將你強行嫁給夙沙大人?”

我緩緩道出心中所想:“說實話,起初是我真的無法接受您要我嫁給一個妖怪,可這段時日同夙沙相處下來,我發現夙沙並不似其他妖怪那般陰狠毒辣,反倒對我關心備至,處處護著我,事實證明,您沒有選錯人。”

姥姥用粗糙的掌心摩挲我臉頰,祝福我:“小千,一定要幸福。”

我頷首,一頭栽進姥姥的懷裡。

剛離開姥姥家,正準備前往村口乘坐馬車回邊殿時,一道白光閃過將我纏繞。

我再睜開眼時,已然身處桃花林中。

眼前是多日未見的亙古,我興高采烈地圍著他轉悠了一圈。

我埋怨道:“師父,您這段日子去何處了?都沒來說來看看我,您都不知道,越禾太過於嚴厲,我都快要被她罵哭了。”

亙古解釋道:“為師有事去了一趟蓬萊,探你氣息,看來你這段時日有認真在修煉。”

我說:“對了,師父我要告訴您一個好訊息,我晉階丹元了,您開不開心?”

亙古悠悠地來了兩字:“開心。”

我繼續告訴他:“我這回出去又與一條橫公魚締結了契約。”

亙古似乎早已知曉,未顯半分詫異,只冷淡地“嗯”了一聲。

我試探地問道:“師父,春城的事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啊?”

他頷首,回道:“不僅是春城,你在雲吞海的事情我也知道。”

我壞笑地挑眉說道:“原來您一直都在關注徒弟我呀,話說回來,師父我有師孃嗎?”

亙古蹙眉:“你問這個作甚?”

我意味深長地長“哦”了一聲,說:“師父肯定沒有師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