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未來得及回應,他又說道:“這回你的表現不錯,同妖怪鬥智鬥勇倒是有趣得緊,就是那些符咒日後需增強使用,莫要再貼著金光咒的符紙,卻念著引雷咒語。”

我頓時愣住,原來是我貼錯符了!

阿嵐再次開口問我:“我還不知你的名字?”

我偷瞄了夙沙一眼,正巧撞上他的視線,我尷尬地笑了笑後垂下了頭,不敢回應阿嵐。

馬車裡的火藥味十足,橫在二人中間的我是如坐針氈。

就在我快窒息時,流雲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同天籟之音解救我脫離苦海:“主子,我們到石湖了,但好像有些不對勁。”

黑氣籠罩方圓十里,萬籟俱寂,遠處的湖面不見一絲波瀾。

夙沙吩咐流雲:“流雲,你先去探探路。”

流雲速去。

倏然,我們身後的樹林群鳥驚飛,風起雲湧。

夙沙立刻將我護在身後,警惕地環顧四周。

一張張猙獰的鬼臉從四面八方襲來,陰風怒號,震耳發聵。

夙沙守在我身旁寸步不離,擊散源源不斷湧現的鬼臉。

流雲小跑歸來,神色凝重:“主子,石湖突然湧現好多具屍體。”

話音剛落,阿嵐便狂奔而去。

我扯了扯夙沙的衣角,懇請道:“我們上去看看吧,免得他做傻事。”

夙沙衣袖一揮,身旁的鬼臉豁然灰飛煙滅,拉起我的手往石湖的方位追去。

我低首看向我們緊握的手,恍惚間發現似乎有他在,我就莫名心安。

原本清澈見底的石湖霎那間變成一汪觸目驚心的血湖,橫屍遍野,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

萬畝湖中遍佈赤紅似錦鯉的七尺大魚,個個翻了白肚,煞氣沖天。

阿嵐欲要撲進湖裡,卻被夙沙出手制止。

夙沙向我解釋:“湖裡有毒。”

阿嵐拼命掙扎,看著湖面那一具具屍體窮途大哭:“阿爹,阿孃,阿姐!”

我回首望去,一群黑壓壓的鬼臉逼近,我大驚失色地拍拍夙沙說:“鬼臉又來了。”

夙沙施法,瞬間在我們的四周佈下一道結界,阻擋鬼臉前行。

我豎起大拇指,誇讚他:“你真厲害。”

就在此時,一道虛弱飄渺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循聲望去,在灌木叢中看到一隻手臂。

我用手肘碰了碰夙沙,隨即用眼神示意夙沙朝那邊看。

夙沙和我朝灌木叢走去,一個高視闊步,一個小心翼翼。

走近,聲音變得更加清晰:“阿嵐…”

我躡手躡腳地撥開眼前半人高的灌木,一位女子躺在灌木叢中奄奄一息,察覺有人接近,猛地抬起頭望向我們。

我嚇得全身一顫,眼前不是什麼美若天仙,而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披頭散髮,活脫脫女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