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虎家圍聚了好多人,但凡見過三虎媳婦屍體的人都嘔吐不止。

小冗吆喝道:“讓讓,祝阿婆來了。”

村民聽見祝阿婆來了,不約而同地讓出一條道來。

姥姥掀開白布,眉頭一皺,身後眾人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白布底下是一具全身乾癟,開膛破肚,兩眼窩凹陷,不斷地往外冒出黑氣,四周充斥著如糞便般腐臭氣的氣味。

姥姥察看完畢後,將白布重新蓋回,詢問事情原委:“怎麼回事?”

泣不成聲的三虎緩了須臾才作答:“小燕昨天去了一趟孃家,回來就奇怪得很,躲在屋裡一個人發呆,我跟她說什麼,她就跟聽不見似的,我忙著去城裡賣柴火也沒曾多想。白天我累壞了夜裡就倒頭就睡,更不曉得她什麼時候出了門,我早上醒來才發現她不見的,找來找去,屍體還是在小燕孃家院子發現的,整個人頭朝地,埋在土裡足足有一米深,造孽啊!”

姥姥斷定:“小燕的屍體有妖氣。”

此話一出,眾人軒然大波:“妖氣?”

“會是什麼妖啊?”

“甭管什麼妖,能吃人的妖肯定是惡妖。”

村長神情緊張地說:“祝阿婆您一定要替我們除掉這隻妖呀,不能再讓它為非作歹,傷人性命了。”

姥姥長嘆一聲,回道:“我老婆子只是個巫婆,不是除妖師,更不是那隻妖的對手。”

村長侷促不安:“那咋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隻妖肆意屠殺我族人嗎?”

“容我老婆子想想。”姥姥陷入沉思。

另一邊,我苦悶地躺在床上,床頭矗立著一隻通體烏黑的鳥,三年前它傷了跟腱飛不起來,幸好遇上採藥的我,帶它回來醫治,可小黑鳥不受姥姥待見,每次我都只能趁姥姥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放它進屋餵養,我給它取名小黑。

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千,你在家嗎?”

我立馬精力充沛,猛地坐起來,驚飛了床頭的小黑。

我快速整理好衣冠,朝外喊道:“我在家,煦立哥進來吧。”

門嘎吱一聲推開,顧煦立拿著一筐雞蛋走了進來,

他看見我坐在床邊,趕快放下手中的竹筐,說:“你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好好休息。”

我搖頭拒絕:“我都躺了好多天了,不想躺了。”

顧煦立摸摸我的頭頂,遂了我的意:“那如果坐累了就跟我說,別逞強。”

“再過幾天不是你十八歲生辰了嗎?昨日我進城路過一處賣首飾的鋪子,我瞧中一款特別適合你的簪子,我便買了回來。”顧煦立從懷中取出一支蝴蝶青簪,清新脫俗。

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我,“不知道你喜歡與否?”

“我特別喜歡,謝謝煦立哥。”我剛想接過時,才意識到這支簪子肯定價值不菲,至少抵得上他家半年的花銷,我回絕了,“但是我不能要,煦立哥,你把它退了吧,你的心意我領了。”

顧煦立一時懵了頭:“你不是喜歡嗎?為何又要退掉?”

我解釋道:“簪子想必花了你不少錢,其實你沒必要給我買這麼貴重的生辰禮物,這是你打獵賺來的辛苦錢,況且…我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