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劉晌的不敬之詞時,賀言怒火攻心,對準他的臉頰上去就是一拳,那位將士立馬頭暈目眩摔倒在地,鼻血滋滋往外流。

那位將士看到自己在將士們面前出醜,臉上掛不住了,立馬吩咐眾人:“你竟敢打我!兄弟們,給我打,狠狠地往死裡打,竟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眾人對著賀言就是一頓拳打腳踢,雙拳難敵眾手,賀言只好護住腦袋,任憑無數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人捂住通紅的鼻樑,俯視躺在地上的賀言,嗤之以鼻道:“你的老相好竟然為了救你寧可玉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麼魅力?把他衣裳給我脫了。”

賀言拼命負隅頑抗,可最終還是一絲不掛地蜷縮在地上,鼻青臉腫,滿身淤青,卻是面如死灰,似乎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低賤,世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斷袖的人?身材倒是不錯,你們說兩個大男人如何行翻雲覆雨之事?”那人不懷好意地打量著賀言的每一寸肌膚,同身邊的將士嘲笑賀言。

眾人的眼神變得齷蹉了起來:“不可描述不可描述。”

接連幾日,營帳的人一直欺辱賀言,時常拿他的斷袖大做文章,賀言的身子每況愈下,曾上告過將軍,可未曾想將軍竟是那人的姐夫,助紂為虐,最終賀言在他們的欺凌下含恨而死。

當夜,賀言的屍體被他們運送到荒漠十里之外的地方就地掩埋。

一陣風沙拂過,賀言的屍體重見天日,倏然屍體的手指蠕動,下一瞬他猛地睜開了眼,雙眸凸現,瘦骨嶙峋。

這時,一抹黑影突然出現在風沙中,聲音渾厚低沉:“我賜予你力量復仇,事後你替我去殺一個人。”

賀言木訥地點點頭:“好。”

隨即空中浮現出我的模樣,賀言面露兇光。

復活後的賀言徑直朝南走去,一夜之間,村子裡哀鴻遍野,血流成河。

漫天火光中,殺氣騰騰的賀言提著一隻鮮血淋淋的頭顱逆光而行,變成了禍亂人間的惡魔。

可當我看清村口那塊石碑時,我魂驚魄惕。

達裡雅布依村!怎麼會是故里?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往火海里走去,雖然這裡對於我有著不好的回憶,卻是我誕生的地方,是祝家祖祖輩輩相依為命的地方。

亙古的聲音隱隱約約在空中響起:“祝千齡,時辰到了,快退出來!”

我如夢初醒,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離腳下的萬人屍坑僅一步之遙。

屍坑裡黑氣沖天,源源不斷地注入賀言的體內。

我凝神靜氣,衝破賀言的記憶屏障。

在賀言離開我體內的瞬間,亙古立刻為我戴上龍鱗手鍊。

我虛脫地倚靠在亙古的肩頭,卻有種無法言喻的熟悉感。

亙古詢問我:“你看到了什麼?”

我言簡意賅地說道:“賀言在軍營欺凌至死後,有人將他以惡魅的形式復活。”

我故意隱瞞了賀言是斷袖的事實,可能是為了保留他在世上最後的尊嚴,但我不認為他與劉晌的兩情相悅是辱沒門楣的行徑,他們反倒是衝破古板守舊的引路人,在我看來,他們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