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頭栽進姥姥的懷裡,眼淚婆娑,說道:“我才不要變老,更不要生兒女,我只想陪著姥姥。”

姥姥輕輕撫摸我的後背,雲淡風輕地說道:“姥姥老了,總有一日會駕鶴西去,而夙沙大人將會變成你在世上唯一的親人,所以姥姥希望你們二人同心相伴,共渡餘生。”

不知不覺間,我在姥姥的懷裡睡著了,這一覺,睡得格外長久,再醒來我們已經在馬車裡了,正日夜兼程地趕往漠北。

路途遙遠,姥姥的身子逐漸吃不消了,咳嗽發燒,我的心時刻提在了嗓子眼。

我看著姥姥慘白的面龐,心如刀絞,勸說著:“姥姥,我一個人去故里,我讓越禾送你回家。”

姥姥堅硬地回絕:“不,我都走到這兒了,我不能回去。”

我眉頭擰成一團,提議道:“那我驅使靈力帶我們去,我們不要再坐馬車顛簸了,好不好?”

姥姥搖頭說道:“迴歸故里,需要虔誠地當一回苦行僧,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聽到姥姥的安慰,反倒讓我更加侷促不安,不由催促阿嵐將馬車駛快些,趕往附近最近的碼頭。

姥姥一把抓住我的手,緊張地詢問:“我們去碼頭做什麼?”

我輕輕拍打姥姥的手背,安撫道:“馬車太慢了,我們換乘船隻,我知道有一條內流河直通沙漠腹地,路程會大大縮減,你也不必如此勞累。”

姥姥這才重重地鬆了口氣。

我不明白,姥姥為何會非要回歸故里,或者說她有什麼事情隱瞞著我?

馬車停穩,我讓姥姥先在馬車裡等我,我徑直走下馬車,卻在碼頭上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寒風拂過他墨黑的髮絲,一身雪白的袤衣筆直地站在碼頭,靜靜的凝望遠方。

我視若無睹地走到碼頭唯一的攤販面前,掏出一錠銀子給他,說道:“店家,我們要包一艘船。”

店家搓搓冰冷的雙手,說道:“不好意思,姑娘,天兒冷,我啊就只開放了一艘船,方才那位公子已經包下了,你看可否問問那位公子去往何處,順手帶你們一程?”

我道歉:“多謝店家的好意,我們還是再前往下一個碼頭看看吧。”

正當我準備轉身離開時,夙沙大步流星地走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他終是選擇低下了頭,輕言細語地同我說:“阿呆,你還在我的生氣嗎?”

我心中的怨氣未消,陰陽怪氣地回應:“你可是神秘莫測的夙沙大人,我怎敢生您老人家的氣。”

夙沙手臂一攬,強行將我擁入懷中,含情脈脈地說道#“對不起,有很多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我發誓今生今世,乃至永生永世,我夙沙的娘子只有祝千齡一人,若有違背,我夙沙定當親自將心挖出來給你。”

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故作矜持地說道:“我才不吃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這一套,讓我原諒你不是不行,得看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