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聲音越來越響亮,越來越猖獗,逐漸佔領了我的神識。

西王母一臉慈祥地看著他們,說道:“喝下了這杯交杯酒,你們從此和和美美。”

還未等他們把酒端在手中,一把銀色的長戟將兩杯酒挑落在地上。

眾人驚呼連連:“銀剪戟!我沒有看錯吧,是銀剪戟!”

玉帝怒斥我:“祝千齡,你這是做什麼!”

“我不會讓你們成親的,他是我的。”話音剛落,我就揮動手中的銀剪戟朝九天玄女刺去。

九天玄女來不及閃躲,銀剪戟刺穿了她的肩膀,潔白的地面瞬間被侵染成一朵妖豔的血花。

玉帝下令:“祝千齡弒殺九天玄女,殺無赦。”

一聲令下,場面一片狼藉,賓客們四處逃竄,可是我心裡憋著一股怒火,尋常的仙君不是我的對手,我已經殺紅了眼,顧不及上誰是誰,就連紫虛元君出手阻止我,我也毫不留情地將她擊飛在一旁。

我向九天玄女步步緊逼。

縱使她臉上佈滿恐懼,她的嘴上卻得理不饒人:“祝千齡,你若是再敢對我如何,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你沒有將我碎屍萬段的機會了。”我正當舉起手中的銀剪戟欲要刺下時,背後傳來一股熱流濺在了我的衣袖上。

我低頭一看,竟是鮮血。

玉帝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夙沙,你當真要選擇站在她的那邊嗎?”

夙沙怒吼道:“你承諾過你不會殺她的!”

玉帝笑道:“可今日是她先動手的,本座若是縱容她,還怎麼掌管仙界?”

我轉過身去,看到夙沙半跪在地上,口中不斷地滲出鮮血。

我扔下手中的銀剪戟,全力奔向夙沙的身旁,看見他背後插入了三根銷魂釘,雙手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

我潸然淚下:“你怎麼這麼傻?”

夙沙擦拭乾淨掌心的血跡,為我抹去臉頰上流淌的淚水,說道:“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將你牽扯進來,不然你就會在人間安安穩穩地渡過平凡一生,相夫教子、幸福美滿。”

我瘋狂地搖頭說道:“我才不要跟別人相夫教子,我的夫君至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我的眼淚就跟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地往下墜。

倏然,一把長刀刺穿了我的身子,鮮血浸透了我原本潔白無瑕的衣裳。

九天玄女狠厲地說道:“祝千齡,我說過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隨即,她將長刀從我的體內赫然抽出,鮮血濺了滿地。

阿嵐和扉樂感覺到我性命危在旦夕,立馬現身,將我與夙沙護在身後。

就在此時,玉帝身旁的一位天將貼耳說了幾句,他眉頭一挑,打量阿嵐須臾,問道:“你就是阿嵐?”

阿嵐掌心寒氣凜然,不予回應。

玉帝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說道:“犼天石所化,你這是自投羅網了。”

玉帝走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下令:“祝千齡,你罪大惡極,弒殺九天玄女,處以極刑,永世不得超生。”

玉帝凝聚仙力揮劍而下,瞬間映紅了我的雙眼。

九天玄女驚恐地目睹夙沙將我護在他的懷裡,劍重重落在他的身上。

我撕心裂肺地喊道:“夙沙!”

是他替我擋下了玉帝的那一劍,而阿嵐和扉樂立馬反擊,將四周的仙君打得落花流水。

玉帝見狀,悠然愜意地笑道,手臂一揮,阿嵐和扉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囚禁,任憑他們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

玉帝走到阿嵐和扉樂的面前,對我說道:“祝千齡,你是束手就擒呢?還是想親眼看到你的夥伴們一個一個死在你的面前?”

我將奄奄一息的入手平放在地上,緩緩站起身來,直視玉帝,質問他:“為何要這樣對我?我究竟有何錯。”

玉帝搖頭說道:“世間沒有絕對的對錯,可惜誰讓你體內有本座想要得到的東西,就像他是犼天石孕育而成的生命,本座憐愛世間萬物,可是本座已經在仙界停滯不前近萬年,本座需要晉升成神,神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才能有足夠的力量守一方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