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回道:“孟婆神是神界的人,自然輪不到本座管束,不過本座在此之前已經請示過尊上,尊上念在孟婆神曾是他們的故人,責罰她永世不得離開奈何橋,收回她的神力,只留仙力鎮守冥谷。”

孟婆驚恐不安起來,反駁他:“你胡說!尊上怎麼會為了你剝奪我的神力!”

玉帝喚出一盞玉石雕刻的如意。

孟婆見到此物,瞠目結舌:“三寶玉如意,怎麼可能,他竟將這等神器給了你!”

“孟婆神,得罪了。”玉帝往如意施展仙力,如意懸浮在空中,散發出耀眼的白光,吸食著孟婆體內的神力。

如意的光澤暗淡,孟婆痛苦地趴在地上,她原本那頭烏黑的長髮變成一片雪白。

她怒吼道:“昊天,你竟如此狠心!”

在她神力消散時,一團黃光湧進我的腦袋裡,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在記憶碎片裡看到不是玉帝將銷魂釘釘在天女魃體內的,而是鏡憐!

反倒是玉帝前來保住了天女魃的最後一縷魂魄,並將她送入冥谷,臨走前扒下ta一根肋骨帶回了仙界孕育而生,化作一顆種子投向人界。

怎麼是這樣?

我緩緩睜開眼,眼裡難掩複雜情緒,目光落到天女魃身上,問道:“她當真是九天玄女嗎?”

玉帝頷首,說道:“她當然是,而你是本座用她肋骨孕育出來的分身。”

我是懷揣著沉重心情離開的,一時間事情的真相發生翻天覆地的反轉,著實使我難以接受。

我跟著天女魃來到一處偏僻的地方,這裡沒有金碧輝煌的宮殿,只有樸素簡易的瓦房,破破爛爛的門匾上雕鑿著“半步多”。

天女魃神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說:“從今往後這裡是你當值的地方,同樣也是你的住所。”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玉帝答應讓我去見紫虛元君,我現在就要去。”

天女魃清清嗓子,高傲地回應我:“紫虛元君現在很忙,沒空搭理你,晚些時候我再派人帶你過去。”

我不想與她再多浪費口舌,轉身合門往庭院走去。

天女魃勃然大怒:“你竟敢將本君關在門外,你是吃熊心豹子膽了!”

她伸手就要推門而入時,看見遍佈灰塵的門,滿臉嫌棄地住了手。

剛進屋,扉樂和阿嵐現身,卻被厚重的灰塵嗆得直咳嗽。

阿嵐邊咳嗽邊說道:“這玉帝老兒竟然敢壓制我們,不讓我們出來,快憋死我了。”

我捂住口鼻,邊施法整理髒亂不堪的房間,邊說道:“他臨走前告訴我一句話,仙界不太待見妖界的人,讓我無事不要將你們放出來,以免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嵐點點頭,說道:“他這話說的也在理,仙界與妖界水火不容,小千,你放心,我們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屋子裡,不會亂走動的。”

扉樂輕輕抓住我的手腕,好奇地詢問:“小千,玉帝老兒給你安排的什麼弼馬溫,是什麼職位呀?”

我雲淡風輕地回道:“養馬的。”

扉樂問:“你怎麼知道?”

我回道:“從方才一進來,我就聞到了濃烈的馬糞味道,而且庭院擺放了大量的乾草,不是養馬的還會是什麼,玉帝肯定不會給我安排什麼好的職位。”

扉樂憤憤不平:“他竟然讓你養馬,真是過分,明顯是在作踐你,滅你的威風。”

扉樂的話讓我忍俊不禁,說道:“我哪來的威風,我倒是覺得這是機會,讓我獨居一方,給了我更多時間與姥姥團聚。”

阿嵐問道:“小千,你當真相信玉帝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