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回道:“三生石唯有死人可碰,就算我有心成全,也無能為力。”

我感覺晴天霹靂:“怎麼會這樣?”

亭子的旁邊有塊青石,亦為三生石。三生石記載著每個人的前世今生,石身上的字鮮紅如血,最上面刻著四個大字“早登彼岸”。

今生已知前生事,三生石上留姓氏;不知來生她是誰,飲湯便忘三生事。

我跌跌撞撞跑向那塊青石,顫抖地雙手撫上碑石,碑石毫無反應,難道一路所經歷的坎坷都要白費了嗎?

悲傷欲絕的我,左眼猛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左眼什麼也不看見了。

亙古再次打橫將我抱起,默不作聲地欲要往回走。

孟婆一語中的:“藤毒已入她骨髓,藥石罔效。”

“她絕對不會死的。”亙古的眼神異常堅毅。

就在此時,越禾和黎川從一團白光裡滾落在亙古的腳邊,二人遍體鱗傷。

越禾噴出一灘血後,提醒我們:“不要往回走,他們來了。”

緊接著,托塔天王和增長天王出現在奈何橋上,將原本走在橋上的鬼魂震落到忘川河裡,嚐盡千年噬骨的痛苦。

扉樂和阿嵐擋在我們的面前,眼神凌厲地盯著他們,隨時準備迎戰。

托塔天王目光鎖定在亙古懷裡的我,得意洋洋地說道:“多虧了你的九味真火,我們才能不費吹灰之力追上你們。”

看著他們逼近,我立馬對亙古說:“師父,放我下來。”

亙古低頭看向我,那雙清冷的眼眸似乎將我的心思看穿了般,說道:“休想,莫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我哭笑不得地回道:“你想錯了,我不會束手就擒的,越禾、阿嵐和扉樂的性命皆在我的手上,我雖然有一隻眼暫時看不見了,但我還是能與你們一同戰鬥的,他們只有兩個人,我們有五個人,勝算還是在我們手上。”

亙古聽聞,這才將我輕柔地放下。

托塔天王停駐在奈何橋的橋頭,驅使手中的玲瓏寶塔,寶塔豁然變大數十丈,狂風呼嘯,百步之內的鬼魂皆被吸入寶塔裡。

增長天王則在托塔天王面前豎起一道屏障,防止我們反擊。

我們五人氣沉丹田,在狂風巨浪中堪堪穩住身子,回望亭子裡的孟婆不為所動,似乎一切世俗紛擾皆與她無關。

沒過多久,受了內傷的黎川妖力耗盡,眼看整個人被捲入颶風中,越禾死死攥住黎川的大腿。

越禾咬緊牙關硬撐著,大喊道:“黎川,振作一點!”

我見狀,不由為他們捏一把汗,立馬對亙古說道:“師父,去幫越禾,我可以撐得住。”

亙古沉思須臾,動身瞬移到越禾身旁,慢慢將懸浮在空中的黎川拽了下來。

託塔見我落單,眼裡散發奸邪的氣息,呼喚增長天王。

增長天王心領神會,暗地裡將慧劍對準我,劍尖凝聚仙力,風馳電掣地朝我襲來。

我雖然感覺到危險逼近,但是能看清楚的範圍大大縮減,身手變得遲緩了許多,只好運氣凝聚出一道屏障阻擋偷襲。

慧劍快速旋轉,薄弱的屏障很快出現了裂痕,阿嵐和扉樂見我陷入危險,心急如焚,欲要上前助我一臂之力,可他們二人正合力對峙寶塔的吞噬,是自身難保。

就在亙古救回黎川回首望向我時,慧劍衝破屏障,我眼疾手快地將銀剪戟擋在胸前,慧劍強大的劍氣將我擊飛數米,我還未來得及喘口氣,慧劍再次殺氣騰騰襲來,我驚恐地看見它離我的心口近在咫尺,卻被一股力量打落在地。

隨後,一直旁觀的孟婆緩緩從亭子裡走了出來,散發出來的氣場威懾眾人,她說:“這是幽谷,容不得你們仙界的人在此放肆。”

緊接著,她手裡的那一碗孟婆湯擲向玲瓏寶塔,不偏不倚地堵住寶塔的底端,狂風驟停。

我驚愕地看向孟婆,是她救了我。

我剛鬆了口氣,胸口莫名一陣疼痛,一口烏黑的血噴灑在地面,我明顯感覺到力不從心,氣若游絲。

“祝千齡。”亙古瞬移到我面前,即刻為我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