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傷了我徒兒,便是該死。”

話落,他手指微縮,增長天王在驚恐中騰空而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喉嚨緊鎖。

增長天王的臉漲得通紅,逐漸發青時,身後傳來越禾他們呼喊聲。

亙古往後回望,看到我和黎川被紅蛛包圍在鐵鏈上進退兩難。

是方才慧劍擦傷了我的手臂,不知為何我的血液氣味不僅引來懸崖底下的紅蛛,而且它們顯得異常興奮。

我看見越禾他們欲要上前幫忙,立馬喝聲制止:“別過來!接住黎川!”

我雙腿緊緊纏繞在鐵鏈上,傾盡全力將精疲力竭的黎川扔向越禾他們。

看見黎川平安抵達對岸,我喊道:“把大蒜碾成碎泥扔向我。”

我揮舞手中的銀剪戟,或許是銀剪戟的威懾力暫時擊退了紅蛛,我將套在脖子上的大蒜取下,迅速碾成碎泥,顧不上難聞,塗抹在面部。

而另一邊,不知何時擺脫了紅蛛報復的托塔天王,趁著亙古擔憂我安危而分了神的機會,躡手躡腳地走到亙古身後,喚出捆仙繩拴在了他的身上,快速纏繞幾圈,將亙古捆綁了起來。

原本可以全身而退的我,身後傳來托塔天王的聲音。

他伴著嘲諷的語氣:“祝千齡,你師父不要了嗎?”

我心急如焚,欲要折返回去救亙古時,耳畔處傳來亙古細微的聲音。

“莫管,那是我的替身,快離開。”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師父的調虎離山之計。

我灑脫地對他們說道:“我師父送給你了。”

話音剛落,我便身手敏捷地從鐵鏈站起身來,一躍飛起,穩穩當當抵達對岸。

托塔天王似乎意識到手裡的亙古不對勁,往前一看,捆仙繩裡的人不知何時變成了一根木頭。

他勃然大怒:“竟敢騙我!”

我挑釁地朝他扮了一張鬼臉,隨後與他們前往下一關。

增長天王看著鐵鏈上爬滿紅蛛,如同烈焰纏繞,問道:“現在該怎麼辦?鐵鏈上佈滿紅蛛,我們過不去啊。”

托塔天王勃然大怒,加重語氣朝增長天王吼去:“還能怎麼辦,想法子驅趕紅蛛!若是此行不能活捉祝千齡,你我的仙職將會徹底保不住,你想想底下有多少仙君虎視眈眈盯著我們這個位置,沒了這個位置,我們跟弼馬溫有何區別?”

增長天王逐漸焦慮,說道:“我可不想淪為養馬的弼馬溫,我方才看見祝千齡將大蒜塗抹在面部,或許能驅趕紅蛛。”

路上,我詢問亙古:“師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亙古冷漠地回道:“我想找你,自有法子。”

我感慨道:“不過今日多虧師父及時趕到救了我一命,否則我現在就是懸崖底下一具冰冷的屍體了,又或者是淪為被紅蛛蠶食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一點的孤魂野鬼。”

亙古倏然神情嚴肅,語氣略顯曖昧:“你是我徒兒,我不會允許你出事的。”

我被他那道過於炙熱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佯裝笑語盈盈地拍拍亙古的肩膀,打趣道:“還是師父最疼愛我,不知將來哪家姑娘三生有幸能成為我的師孃。”

亙古沉默不語,只靜靜地看著我。

我小聲詢問一旁的越禾:“我臉上有東西嗎?”

越禾笑而不語,加快步伐走到黎川身旁。

我癟癟嘴,見色忘義。

我扭頭向扉樂詢問:“扉樂,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扉樂搖頭:“沒有啊。”

我悄悄地偷瞄了一眼亙古,哪曉得他還在盯著我看,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我尷尬地勾了勾嘴角,轉回了頭。

師父今日好生奇怪,為何總愛盯著我看?

扉樂捏緊鼻子,小聲對我說道:“可能就是有點大蒜味道,不太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