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都在暗戳戳地看著這邊的情況,沈又靈上午才進來,這才不過酉時,就有人來接了,真是稀奇。

沈又靈坐著沒動,吳忠又說了一遍,沈又靈這才懶懶地掀起眼皮,撇了吳忠一眼,一言不發。

吳忠在一旁臉上的笑都要僵了,沈又靈這才漫不經心地說道,“吳守備好大的威風,今日作威作福罷了就像這樣了事,未免太過天真。”

吳忠在一旁點頭哈腰,心中卻是氣憤的要死,眼前這人要不是沾了沈家的血脈,他定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又靈對於旁人的惡意有著十分敏銳的感知,眼下吳忠這般,沈又靈也只是冷笑一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眼下這人既然敢招惹她,就要做出付出代價的準備。

“小草莓,按城中守備地俸祿來算,一年收入多少?”

【根據我的計算,一年俸祿大概三百兩左右,只少不多。】

沈又靈頷首,吳忠彎腰俯身,“沈小姐想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沈又靈看著他,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吳忠一臉懵,“這是何意?”

沈又靈淺笑倩兮,“三百兩。”

吳忠瞪大了眼睛,周圍的人也是倒抽一口冷氣,五百兩,那可是他一年的俸祿啊。

吳忠的笑都有些僵硬了,“沈……沈小姐,這三百兩是什麼意思?”

沈又靈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吳大人在我的院子裡大鬧一通,損壞東西無數,我也是看在大人的面子上,才給你算三百兩,我那園中花草皆是名品,三百兩,算少的了。”

吳忠只覺血氣上湧,那院子裡不過就一些破竹子蘭花,怎麼可能值那麼多錢。

“沈小姐,獅子大開口不好吧。”

吳忠的言語裡隱隱透露出威脅,若沈又靈真的是這個年代不諳世事的閨閣小姐,怕是真的就要被嚇住了,可惜了,她不是。

“單是園中花草自是不值,可是我花費了大量的心思,花草有價,心意無價啊,再說了,我今日在此受了驚嚇,加上精神損失費,三百兩實在是個小數目,吳大人你說呢?”

說話期間,沈又靈全程臉上都帶著笑意,初時只覺得賞心悅目,而今看來,卻是叫人恨得牙癢癢,還精神損失,她怎麼不去搶。

吳忠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這個小賤人,可是上頭吩咐了,要把沈小姐“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今兒個,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他也算是體會到了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滋味了。

眼看著沈又靈還坐著一動不動,今天這筆錢,怕是不能不出了。

吳忠強忍著內心的恨意,語氣僵硬,“沈小姐說的是,明日我會把東西送到小姐府上。”

吳忠內心小算盤打的啪啪響,先把人給應付回去,完了給不給還不是全憑自己做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