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有些掙扎,又似是恐懼,沈又靈看著她,“夫人放心,我們是盛京城下來特地解決這件事的,坐在你身邊的這兩位一個是臨安侯小侯爺,以為是景陽王世子,一定能為你們做主的。”

聞言,婦人的眸子裡似乎燃起了火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求世子爺為我們做主啊!”

婦人的臉上滿是淚痕,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沈又靈把她扶起來。

陳景硯看著她,“剛剛你說她不適合在外面走動是什麼意思。”

婦人平復了一下情緒,“你們來得晚,街上已經沒人了,如果你們來的早些,就會發現 鎮上,幾乎已經沒有年輕的姑娘了。”

幾人面面相覷,什麼樣的地方,會連個年輕的姑娘都沒有。

“這是何意?”

顧南蕭開口問道。

“在你們來之前,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來鎮上抓年輕的姑娘,那些姑娘被抓去哪兒了我們也不知道,那些人都蒙著面,不知道是什麼人。”

“行事這麼張狂,知縣不管嗎?”

“知縣,呵呵,他和那些人是一夥的,他怎麼會管,要不,他的女兒怎麼會沒事,怎麼還能日日在外招搖過市。

之前有人去報官,卻被知縣以擾亂民心,胡言亂語之罪抓了起來,再之後,就沒人敢去了。”

沈又靈也沒有想到這個地方已經成了這個樣子。

“現在,哪怕是家裡有姑娘的 也都藏起來了,哪還敢讓她們出門。”

“還有一事。”

沈又靈忽地開口,“之前總聽說奉元是個繁華的地方 可我今日進來的時候街上竟是連個商販都沒有 這是為何?”

婦人眸子裡盛著淚水,似乎是提及到了她的傷心事,緩了好一會兒,才道,“以前 這裡不是這樣的,可是去年,鎮上壯丁都被抓走了,不知去向,鎮上如今也就剩我們這些老弱婦孺,本就沒什麼本事,再加上今年總是下大雨,本就不多的糧食直接顆粒無收,開始鬧起了災荒。”

“可就是這種時刻 知縣還要派人下來,徵收賦稅,我們真的是沒錢了啊,家中糧食所剩無幾,朝廷也遲遲不作為 ,我們真的……就快活不下去了啊。”

“等等,你說朝廷不作為 可是朝廷明明已經撥了三萬兩白銀,一萬石糧食賑災,這些,你們都沒有收到過嗎?”

顧南蕭的聲音都有些顫抖,這些人,怎麼敢這麼做!

婦人顫著聲音,“沒有,我們什麼抖沒收到,我們以為,朝廷早就不管我們了。”

“我們也不想鬧,可是不鬧,我們又如何能活下去啊。”

婦人字字泣血,單是聽著,便讓人不由得心中悲痛。

顧南蕭猛地一拍桌子,婦人嚇了一跳,“真是欺人太甚, 這吳必先怎麼敢的,還真以為這奉元是他的了不成!”

陳景硯看向顧南蕭,“不只是他,朝廷撥款一層一層下來 ,貪汙的人只怕是不少,這次,牽連的人太多,再說了,吳必先一個人只怕也吞不下這大筆錢糧,背後若沒有人撐腰,他是不敢這麼做的。”

陳景硯看向婦人,“夫人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還你們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