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一道女聲突然插了進來,“等等。”

曲元成的笑容一僵,心下不由得咯噔一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

曲元成看向沈又靈,“沈小姐有何話要說?”

沈又靈微微一笑,漫不經心道,“也沒什麼,就是想著,若是犯人真的去了那年屋子,必然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證據,若是我,定然早就換了衣服了。”

原來是說這個,曲元成稍微鬆了口氣,“沈小姐說笑了,寺中不少人今日見過我,我今兒一直穿著這身衣服。”

沈又靈點了點頭,“那你今天去過廢院嗎?”

“怎麼會,我來寺中祈福,根本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

聞言,沈又靈笑了一聲,端起茶杯淺淺啜飲一口,曲元成這心被她搞得不上不下的,此時還真有些忐忑,“既然如此,那你的鞋上怎麼會沾染上廢院井邊的青苔?”

“你可不要說這是在寺裡沾到的,那些僧人日日灑掃,你可別平白汙衊人家不盡興打掃。”

這番話說的不可謂不誅心,一句話,把他的後路都堵死了。

聞言,曲元成低低笑了一聲,“想不到,最後,我竟是敗在這雙鞋上。”

“若我猜的不錯,你屋子裡應當有一套一模一樣的衣服吧,你本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可你沒想到我們來的這麼快,只來得及換了衣服,鞋子卻還是穿了之前的,是以功虧一簣。”

曲元成站在大殿中央,好半晌,為沈又靈鼓了鼓掌,“聰明,世人皆說沈三小姐愚鈍,今日一見,倒是世人胡言了,沈三小姐,分明聰明的很。”

沈又靈唇角微彎,“多謝誇獎。”

沒一會兒,就有士兵拿著一套衣服回來了,衣襬上甚至還沾染了一些淤泥。

陳景硯目光淡淡,“說說吧,你去那兒做什麼。”

曲元成閉了閉眼,撥出一口氣,“那匕首確實是我放進去的,紅蓮香也是我點的,那香聞著,會讓人心生憤怒,失去理智,最終發狂。”

“那兩人進去,無論是誰死,對我都沒有差別,那個兇手死了,高大洪作為殺人者,也是要死的,若高大洪死了,那個兇手罪加一等,同樣逃不了,如此,我兵不血刃,便能報了我心下之仇,何樂而不為。”

說這話是,曲元成整個人身上都透露著一股平和的氣息,似乎,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他都不在意了。

高大洪此時已經喪失理智了,“曲元成!老子要殺了你!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啊!”

“無冤無仇,呵,高管家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可還記得,幾年前橫死卓府的丫鬟馨兒。”

高大洪身子一僵,癱倒在地上,手指著曲元成,顫顫巍巍的,“你……你怎麼知道。”

“不……不可能,她……她和你什麼關係。”

“十年前,我處理好家中事務,前往京城尋找我失散多年的妹妹,經過多方打聽,我得知她在卓府做工,我本想帶她出來,但她不肯,說她留在卓府挺好的。”

“後來,我時常去看她,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你們從卓府後門把她的屍體運了出去,為首的,正是你!高大洪,你該死!”

高大洪看著曲元成,活像是看到了什麼厲鬼一般,“你……你,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是自己撞死的,和我無關啊。”

“我後來去打聽過了,是你高大洪貪圖她的美貌,想要強迫她,她不肯,和你爭執的過程中被你推了一把,撞在了桌角才死的,你草菅人命,還有何話要說,你就該死。”

語畢,曲元成一撩衣襬,重重跪在了地上,“世子爺,求你為我做主,我自知有罪,也願意承擔一切罪責,我只希望 世子爺能夠秉公執法,將犯人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