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時辰之後,清風從天牢上來,回去換了身衣服就去彙報了,進屋之後,陳景硯便聞到了淡淡的血腥氣,有時候,不用些手段是不行的。

“回稟世子,根據那人交代,此時是上面有人交代他做的,但具體是哪一位,他也沒有接觸,他的上面還有人,不過,他親眼目睹了沈小姐墜崖以及被捕,那些綁匪往青衡山走去了,沈小姐情況,似乎不太好,好像是受傷了 ”

聞言,陳景硯拳頭一緊,受傷了,那麼之前的推論就要推翻重來,那丫頭伸手不錯,但若是受傷,怕是要出事。

“召集人馬,去青衡山。”

“是。”

陳景硯這邊剛要出發,就被鄭英傑攔住了,“現在你這是要去哪兒?”

陳景硯看向鄭英傑,“找到蹤跡了,我先帶人去找,如有線索會與你聯絡。”

“這邊就麻煩你先看著,順便找一下沈府的那個車伕,那個人大有問題。”

陳景硯快速說完之後,翻身上馬,帶著一行人離開了大理寺,鄭英傑嘆了口氣,把剛剛的話給下面的人吩咐下去了。

山匪公然在山腳下綁架朝廷命官的千金,這件事情已經不僅僅是一樁簡單的綁架案了,更是威脅到了朝廷的威嚴,這也是為什麼,一個小小的綁架案陛下那麼大發雷霆的原因。

天家威嚴不容挑釁,可惜,那些人偏偏觸犯了這一條,怕是,這一次就要被一舉殲滅了。

陳景硯到青衡山下的時候,暮白已經候在那裡了,“世子,沈小姐應該就是在這裡被綁走的,不過並沒有打鬥痕跡,沈小姐應當是受傷了。”

陳景硯翻身下馬,地上的血跡滲到了地下,留下了不甚明顯的痕跡,地上地腳印雜亂,還有車轍印。

不過那些車轍印凌亂,左右搖擺,看來就是這會兒馬車失控的,那個小廝說,車伕跑了,翠兒去拉馬,卻驚到了馬,馬拉著車朝懸崖衝了過去。

不遠處掉著一大塊木板,此時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仔細看來,應當是馬車後車廂,看來,當初為了自救,她們破壞了馬車,翠兒被救,但算算時間,沈又靈肯定來不及下來。

陳景硯走到懸崖邊,那裡有一根長長的藤蔓,垂向崖底。

陳景硯俯身,一個利落的翻身,人順著藤蔓滑了下去,侍衛急忙過來,暮白看向下面,“世子,你沒事吧?”

“沒事。”

陳景硯往下滑了一會兒,就看到一截凸起的樹枝,樹枝上沾染著已經乾涸地血跡和布料,看那料子,應當是女子衣物的,陳景硯眼神微凝,要是被這樹枝傷到,絲毫不亞於刀劍之傷,看來,她受了不少苦……

陳景硯運氣輕功飛了上去,看著侍衛,“去周圍找,那些人肯定會留下腳印。”

習武之人步伐較輕,但土匪習武的路數比較粗糙,留下的痕跡也會比尋常習武之人要重。

侍衛四散來來,陳景硯把現場的東西都檢視了一遍,這才看向暮白,“找到什麼線索了嗎?”

暮白頷首,“我在去往西山的路上,發現了馬車印,那條路早就被官府封掉了,驟然出現新的車轍印,肯定有問題。”

陳景硯沉吟半晌,“那條路路況如何?”

“雖然馬車可以通行,但速度會很慢,人少尚可行走,大批次帶人上山,那速度會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