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管家把司徒煊帶來的隨從和馬匹有條不紊的安頓下去,沈家大門自然再度合上。

司徒煊可謂是大張旗鼓的到來,整個湖州府的官員都驚動了,可是貴人沒有宣召也只能派人守著沈府的動靜。

一些品階高的自然到衙門打探,沈知府是啥人啊,那可是老狐狸自是打著各種機鋒卻半點都不露。

林嫿和琴兒隨著眾人回到松鶴院,她剛想躲懶就被雲瑤叫去奉茶。於是她在琴兒同情的眼光和其他人欣羨的眼光委屈的進了茶室。

“瑤姐姐,給貴人上什麼茶。”

“畫兒覺得上哪個好呢?”雲瑤一邊煮水一邊笑著反問道。

雲瑤叫林嫿去奉茶,一來是讓她在主子面前露臉,二來也是覺得她的聰穎常常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通常大戶人家待客自然會按客人的喜好來安排,若是不熟悉的又不能得罪的自然是拿最頂級的來待客。

“瑤姐姐,不如用我制的新茶如何?”林嫿想了想問道。

這個朝代茶葉是極其珍貴的東西,普通老百姓家是沒有的。不過,林嫿對這些古人烹茶是極其看不上的,好好的茶葉加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所謂珍貴配料,完全沒了茶葉本來的清香,真真的糟蹋了那些好茶葉。

前些時候園子裡的茉莉開的極其好,她就收集了好些自個瞎琢磨的制了一罐子的茉莉花茶。老夫人喝了也是直稱好,只不過就這一罐子,等閒老夫人都不讓拿出來喝。

“這個好,老夫人是個精細的,連她都說好必然是極好的。”雲瑤聽了眼前一亮,裡頭一起烘製的可是上等的綠茶,再加上茉莉的清香尤其適合這悶燥的天氣。

林嫿連忙去選茶具。前世裡她還上過茶藝課所以這個還真難不到她。可惜這裡沒有玻璃杯,她也沒有製茶的好手藝,不然像前世裡的大小龍珠泡起來真真是視覺和味覺的雙重享受了。最後,她選了白色骨瓷蓋碗。

用沸水高沖茶盞、茶托,再將茶蓋浸入茶盞轉動,爾後去水。然後用竹匙將花茶從儲茶罐取出置入茶盞,待水溫差不多85度左右才徐徐注入盞中三分之一,待茶葉徐徐開展,復原葉形滲出茶汁,她又注入盞至八分滿,這才蓋上茶碗,置於茶盤上。

“瑤姐姐,茶好了。”她袖手起身。

“畫兒同我一起吧。”雲瑤手裡端著點心,笑吟吟的看著林嫿。

唉,別人巴不得在主子跟前露臉,這個小丫頭愣是想深藏功與名,就怕讓人知道她的聰慧。

林嫿有點委屈的癟了癟嘴,總感覺瑤姐姐就是故意的。她一向很低調的好嘛,只不過姐太有才華了想低調都不成了。

她端著茶盤跟在雲瑤身後,臉上掛著的是很職業的丫鬟恭敬的表情。這也是雲瑤喜歡她的地方,什麼場合該是什麼樣子,不會帶著個人的情緒影響大局。

此時廳堂裡的氣氛有點沉悶的。

司徒煊別看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年,長的也好,有幾分像秦王妃,但是畢竟是以武傳家出來的孩子,他又是嫡長子打小秦王就帶在身邊就按世子的標準來培養的,十歲起就給聖上辦差了,所以當他大刀闊斧坐在主位,一張明明就是唇紅齒白的好看的臉端著的時候,身上的氣勢卻是驚人。

陳氏原本打算讓一雙兒女在貴人面前露露臉,沒想被威壓嚇得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一句。老夫人還算是鎮定,只是她雖是世家出身和秦王府這種頂級的權貴也不是一個圈子的,所以就是陷入尷聊的狀況了。

雲瑤和林嫿進來廳裡的人明顯都鬆了口氣。

林嫿規規矩矩的跟在雲瑤後頭,把茶盤放在桌上,雙手捧著茶托把茶盞輕輕的放下 ,然後把茶蓋開啟。整個過程她人雖小手卻很穩,沒發出半點聲響。

“咦,小丫頭怎麼是你啊。原來你在沈府當差啊。”司徒煊驚喜萬分的低聲說,臉上的表情也不端著了,這時候他看起來像是個小少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