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兒,你矇蔽主子誣陷他人該當何罪?”知府夫人陳氏目光狠厲的盯著跪在地上已經驚慌失措的棋兒。

“太太,奴婢不敢。”她撲過去報住陳氏大腿哭喊道。

“是書兒,對,是書兒,帕子是她給我的,誣陷畫兒的話也是她說的。太太,我是冤枉的。”

陳氏嫌惡的把棋兒撇開,“來人,按府規處置,打十個板子發賣了。”

“不要,太太,不要,不是我是她哄騙我的,是她。”棋兒淒厲的哭喊,死命的掙扎著。

“老夫人,太太,我沒有。帕子是棋兒搶走的。”

書兒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她從沈雪玲身後跑到大堂中間,用力的跪了下來,一下一下的嗑著頭,很快額頭一片紅腫,看著煞是嚇人。

站在一邊的林嫿聽到那噗通的一聲,還有那砰砰的嗑頭聲,聽著都感覺疼。苦肉計?心中卻對書兒越發忌憚,一個對自己都能這麼狠的人,細思極恐。

“畫兒,畫兒,你相信我,我們幾個一向交好,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帕子真的是棋兒搶走的,她一向跋扈的很,我也不知道她搶走了帕子會做這樣的事。”她頂著嗑破的額頭悽悽慘慘的說道。

書兒這個人在大家眼裡是沒太大存在感的,但比起棋兒平時的所做所為,安安靜靜做事的書兒是更令人信服的。

尤其是現在這副慘狀,人都是會下意識的同情弱者的。

林嫿伸手把她拉起來了,然後淡笑道:“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你自己相信自己嗎?”

這話說的有點奇怪,大家看書兒的目光從剛剛的同情也多了一絲興味。都是在大宅院裡討生活的人,這後院裡誰都不是傻子。

“娘,都怪那個棋兒胡亂攀扯,兒媳也是被人矇蔽了,娘你就原諒兒媳這一次吧。”陳氏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低低的陪著笑臉。

“受委屈的又不是我。”老夫人沒好氣的懟了回去。

“我看畫兒聰明伶俐,又對主子忠心,就升二等丫鬟的份例吧。”

她是主子自然不可能向奴才去道歉的,賞點東西也就過了。

“這府裡你是當家主母,管著府裡的中飴。”老夫人語氣緩道,也不多看陳氏一眼,帶著林嫿進了內室。

陳氏立刻收起笑臉,不耐的衝粗使婆子揮揮衣袖,“還不帶下去。”

棋兒嘴裡被塞了布巾,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雙眸露出兇光盯著書兒,很快就被婆子拖了出去。

書兒用帕子捂著額頭,被棋兒的目光看著心裡也是一顫。

心裡暗自有些害怕,但又有些快意。雖然沒能讓林嫿被趕出府,但棋兒也不是個好東西。平時對她呼來喝去的,看到她的下場讓她頓時覺得額頭上也沒那麼痛了。

哼,一個大戶人家放了錯的丫鬟被髮賣能有啥好下場,左不過是那些煙花之地唄。和她不對付的她遲早要對方付出代價的,尤其那個畫兒,壓在她上頭,簡直該死!

她握了握拳,眼裡閃過寒意。

“喂,你叫什麼?”一個女童聲音響起,語氣帶著輕蔑的。

書兒抬頭一看,是沈府大小姐沈雪玲。

“婢子玉書見過大小姐!”書兒趕緊行禮,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

“我看你有點意思,不如留在我身邊吧。”沈雪玲斜睨看她。

“我可以去嗎。可是...。”書兒大喜,在松鶴院有林嫿壓著她難以出頭,若是跟著大小姐身邊,日後說不定有份好前程啊。

“我孃親才是這一府的主母,要個丫鬟還是輕而易舉的。”她傲氣的說。

“多謝大小姐。”書兒立即跪了下來。

“婢女日後當為大小姐赴湯蹈火、唯命是從。”

“你且等幾日吧。”說完在下人的簇擁下像只驕傲的孔雀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