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剛都是場誤會,誤會啊。”吳老太難得的和氣的說。

“對,對,就是誤會。弟妹(二嫂)。”倆妯娌附合著,上前親熱的拉著王氏。

王氏臉上表情甚是複雜,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日子還得過,這親戚還得處著。

“這入了夏,孃的夏衫都舊了,也怪我們當家的沒本事,沒錢給娘做件新衣裳。”吳老三家的媳婦說道。

“這個給娘做衣裳正好哇。”吳老大媳婦就比較直接了,兩眼放光的盯著桌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面料。

王氏一臉為難,臉上陣陣發熱,這畫兒丫頭給他們買的禮物這樣當著她的面被人爭搶,她著實覺得有幾分難堪。

眼看吳老大媳婦要直接動手拿了,琴兒忍不住就要衝上前,林嫿快她一步攔住,又附耳在她邊說了幾句,琴兒一臉不樂意但被林嫿瞪了一眼後立即點頭。

“慢著。”林嫿上前眼疾手快的搶了過來,連帶老夫人賞的糕點一起塞給王氏。

“不好意思各位,這些是主子特地賞下來的節禮你們不能拿走。”趁幾人還沒回神,暗示了下琴兒。

“奶,我這不是剛到家嗎,水都沒顧上喝一口呢,”收到暗示的琴兒走到吳老太跟前,一臉乖巧的說道“奶,這二盒點心在湖縣糕餅店裡買的特地孝敬您老人家,還有這大肉包子可香了,也是孝敬您的。”

迅速的把桌上的東西歸置,她雖心疼個半死,但是還得裝著孝順的樣子,心知畫兒說得有道理,今天不捨點東西出去怕是要沒完沒了了。

吳老太臉上頓時舒展開了,這話她愛聽。

“桃花堂姐,李花堂姐,還有杏花堂妹,這個頭花我特地給你們帶的。”她笑著把頭花分給堂姐妹。

“嗯,我們菊花真是懂事。”吳老太還誇了一句。

“孝順奶奶是應該的。”她乖巧的低眉順眼的說,手裡動作不慢把其它東西收好交給呆立一旁的大哥,並暗示他把東西放好。

吳家妯娌心兩人不甘心了,這些吃食也落不到她們手裡,兩人互相望了一眼,又各自撇開。

“我聽說啊在大戶人家做活每個月有不少月錢呢。”吳老三媳婦李氏開口道。

“還有這麼好的事啊,菊花,你每個月月錢有不少吧,有二百大錢沒。”吳老大媳婦陳氏立即接過話頭。

兩妯娌配合默契,這話果然成功引起吳老太的注意力。

林嫿則想,沒想這個老三家的才是隱藏不露的,總是暗中挑唆激起矛盾,先頭也是她先提衣料的話題。至於老大家的就是個炮灰,衝鋒陷陣的命。

“老二家的,我也不說全上繳,你交一半上來就行。”吳老太不容反駁威嚴的說。

“娘,菊花月錢也沒多少,再說柱子年頭剛訂下的親事,後年成親就指著這個銀錢下聘了。”王氏婉轉的說道,這都分了家還要他們每個月上交月錢哪有這種道理嘛,孝大於天,她又不能當面指責。

“訂了哪家姑娘,哪能要這些多銀子,不行,給我退了。”老太太蠻橫的說。

“娘,您也知道如今我們坳裡娶個媳婦有多難,林家村的姑娘沒個三五兩聘禮哪能說得下來啊。”為了兒子,王氏也顧不得許多了,立即反駁道。

“怎麼分了家我說話不好使了是不是?”老太太刷的下變臉,手一下一下捶著胸口,嘴裡嚷嚷著:“老頭子啊你這短命鬼早早去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們養大,如今有錢了就不管老人了。子孫不孝啊,我老太婆不如早早的也和你去了吧。”

吳家兄弟二房人趕緊假意的圍上前去對老太太噓寒問暖,一邊七嘴八舌的指責王氏不孝,院子裡也不時有人議論,這世上總有些人出於某種陰暗的心理總是願意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去指責別人。

面對所有人的指責本身不擅言辭的王氏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家裡的主心骨又不在,琴兒兄妹倆憤怒的要衝上前理論,硬是被林嫿按住。

“發生什麼事了。”剛從田裡歸來的吳老二帶著小兒子一進門就發現家裡情況不對。

“他爹。”王氏上前,卻被吳老太半道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