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得蒸一、兩個時辰,琴兒帶著林嫿就在村子裡附近轉了轉。

她第一次到鄉下還滿新鮮的,啥都覺得好奇,背後還跟了好些小蘿蔔頭,七嘴八舌的教她抓魚、採山莓,還真讓她們捉到二條約二斤重的黑魚,採了山莓就著山泉洗洗大家分了。第一次當孩子王的她豪氣的當眾許諾下次來給每個小朋友二顆糖。

手挽手倆人回到家,還沒來得及把魚放到廚房,在院子就聽到了王氏的哭聲。

“柱子,這親咋說不做就不做了?”

“娘,他們太過份了,小妹年紀那麼小一個人在府城,要不是有個嬸子關照,在東家誰知會受什麼委屈。明明說好的三兩聘禮,這會居然翻臉要十兩。”

“要不明天我拎點酒上他叔家說說去,這坳裡說個親容易嗎?你小子是想翻天了。”吳安輕斥道說。

“有啥好說,他們就是看到小妹如今在府城裡上工,盯上了小妹的月錢。我當哥的聘禮要妹子出就很沒臉了,他們還獅子大開口的不是為難人嗎?這親不說了、不說了。”吳柱子也耿直的回嘴,他心裡也是委屈的。

好意拎著禮上門,結果處處被人擺臉色不說,還開口閉口的要錢,還要蓋新房子,他們傢什麼條件說親的時候又不是不知道。

“這事爹孃自會做主,你再說這些渾話我打斷你的腿。”吳安生氣的說。

吳柱子氣得跑出院子看到倆小站在院子裡,也不知道來多久了。

“大哥,我們捉到魚了,晚上有口福了。”琴兒舉起手中的魚佯裝高興的說。

“小妹,哥對不起你。”溫柔的摸了摸妹妹的頭,蹲在院子的胡瓜架下發呆。

王氏聽到外面動靜抹了淚接過魚自去做晚飯了,吳平看到林嫿勉強笑笑,僂著個身子出了門。

一直保持安靜的吳栓子慢慢挪到林嫿身邊,輕輕問道:“畫兒姑娘,您覺得這親退還是不退好。”

林嫿複雜的看了看院子裡的三兄妹,一副洗耳㳟聽的樣子,沉吟了一下說道“願出一家之言,以結兩姓之好。”說完目不斜視的踱進房間去了。

三兄妹你看我、我看你,這啥意思喲,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吳栓子一臉崇拜的看著林嫿的背影,他總覺得這個比他還小的小姑娘很不一般。

晚飯因這事吃得就比較沉悶,鄉下晚上也沒啥事,也為了省點燈油,都是早早睡的,林嫿拿了臉盆去廚房打水,在門邊卻聽到王氏和琴兒在說話。

“娘,這是三個月的月錢,給你收著。”

“你自己留點。”王氏在圍裙上擦了擦剛洗碗溼淋淋的手,接過錢袋子,把整的銀錠子留下,散的大錢又還給她。

“娘,這些都給哥留著下聘用,我在府裡有吃有穿的用不著。”她又推回去。

“在外面人情往來不少,總有使錢的時候。再說你小姐妹對你好,你也不能總是佔人便宜,偶爾也要回報一二知道嗎?”

“噢,知道了娘。”她抱著王氏的胳膊撒嬌,王氏摸摸她的頭溫柔的看著她。兩人絮絮的說些家裡雜事,小女兒嬌軟的撒嬌和母親的溫柔即使在昏暗的油燈下也顯得格外溫馨。

門外的林嫿感覺眼框溼溼的,她從未體會過這樣和父母撒嬌的感覺,不是不想是沒有機會。或許,就算是為了守護這份珍貴的親情,她可以不必太過於畏手畏腳。放下手上的盆,她轉身悄悄的回了房間。

次日,一大早誰都沒料到林家人直接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