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進攻與防禦的成本(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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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放下了襄王府的奏疏,連連搖頭,這襄王也太慫了。
這就走了一個回合,就蟄伏了嗎?
十二團營,日夜不輟的訓練,通州熬硝營,已經擴建到了七營,火藥管夠的喂著。
這一直不打仗,如何檢驗訓練成果?
在戰略部署中,明年要收復集寧和河套兩地,這十二團營此時出兵,如果打的快,明年開春就回京了,在修整三個月,繼續出塞作戰。
朱祁鈺本來以為要打個加賽,結果加賽還沒打,襄王就走了一個回合,就立刻跪了。
陳循和于謙都在講武堂,今天並不是是鹽鐵會議的日子,他們已經召開了三次鹽鐵會議,收穫頗豐。
暫時要休會一點時間,等待子彈飛一會兒之後,再繼續討論。
他們今天要來講武堂聽結業的課業本。
陳循俯首,嘆息的說道:“陛下啊,襄王也是宗親,這天下打的七零八落,對他襄王也沒什麼好處不是?這太平日子,過得安穩,有美人相伴,有絲竹盈耳,有道是,親親之…”
于謙打斷了陳循的唸經,他聽了一次,就再也懶得聽了,得把人念睡著了。
勸仁恕之道,不是陳循這個勸法。
現在京師臣工、勳臣、外戚,都養成了一個習慣。
曰:帝不動,我不動,帝一動,我惶恐。
陛下這釣魚老是釣不到魚,是有道理的,下餌的手段和方法,倒是不錯,可是魚早就驚了,能釣到什麼?
于謙俯首說道:“各地清查縉紳魚鱗冊之事,也交代下去了,不過陛下,臣以為逆賊各狐憑鼠伏,潛避窩旋之中,不敢出入。”
“十二團營厲兵秣馬已有數月有餘,京畿、山外九州,農莊萬座,是時候,清理一下流匪盜寇了,陛下已經給了他們十個月的時間了,他們依舊不肯下山,出山。”
“既鍛鍊了十二團營之戰力,又將流寇盜匪清理一空,乃安民之上上之策也。”
于謙喜歡萬事都坐在前面,流匪是什麼人?
是諸王、勳臣、外戚、縉紳、巨賈豪右的羽翼。
每到夏秋兩稅之時,這些流匪就開始了大肆活動,但凡是又不想接攤派的村落,都會被流匪們踐踏劫掠,殺雞儆猴。
若不把這些流匪全都清理乾淨,陛下京營一旦出塞,有些躁動不安的傢伙,勢必要跳出來,到時候,這些流匪就會助紂為孽。
剪除羽翼,不僅僅可以用到瓦剌人身上,也可以對內之上,況且,這些流匪無惡不作。
“等到各掌令官將京畿和山外九州的流匪分佈呈上來,再看如何分兵剿匪。”朱祁鈺重重的點了點頭。
練兵,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
既然襄王府不咬陛下的餌料,那又有練兵需求,這些盤亙在大明王朝數十年的流匪們,充當了勢要之家的打手們,都變成了磨刀石。
大明十二團營這把刀,越磨越是鋒利了。
朱祁鈺和于謙都清楚的明白,他們此時都在刀尖上跳舞,絲毫不能鬆懈,現在的確是形勢一片大好,即便是最有可能造反的襄王,似乎也關起門來,醉心於歌舞之上。
但是,一旦京營出動,那些被鋼刀嚇得說不出話來的傢伙,會不會立刻跳出來?
于謙繼續說道:“陛下,臣常常聽聞,百姓們會嘯聚山林,聞風而動,似乎從未聽說過,勢要之家,互相呼應,聲氣相通。”
“但若是說勢要之家並不聯合,臣以為這個人不是不明真相,就是不通世故人情,亦或者是在讒言矇蔽陛下。”
“恰恰相反,他們隨時隨地的都保持著一種默契的聯合,是一種十分平常的、自然而然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