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立皇嫡子為太子(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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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胡尚書的心思,無外乎這朝中安穩了這些個年,一些人就生出了亂七八糟的心思,胡尚書想要把他們一個個的都釣出來。”朱祁鈺閉著眼吐了口濁氣。
大明天下,雖然大案頻發,可極少涉及到了這廟堂之高,這就導致了京師的這池水,又開始了泛起了許多的波瀾。
胡濙看自己還有點老力,就想著提前折騰出些風浪來,把這些暗流湧動,都提前引出來。
朱祁鈺對興安繼續說道:“胡尚書為大明賣命了五十五年了,當年說是尋找那建庶人,不過是借個由頭巡撫天下。”
朱祁鈺現在是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人,他卻越發理解當年太宗文皇帝受的那些個委屈了。
天下人皆言這太宗文皇帝對建庶人忌憚頗深。
比如派出胡濙等一十四位巡撫,出京巡撫天下,文皇帝到底是要看著天下的沉痾爛疾,還是要找這建庶人?
比如南下西洋,憑耗多少人力物力財力?鄭和帶著幾萬人,乘風破浪,披荊斬棘,到底是為了富碩大明,廣貿四海之物,還是要找建庶人?
若是文皇帝對建文帝真的忌憚頗深,那朱文圭至今為何還活著呢?
一個坐在皇位上,因為自己太蠢失道天下的傢伙,真的值得忌憚嗎?
且不言太宗文皇帝的英武,就是朱祁鈺,都對稽王府上下還有宮裡那個孫太后, 一點忌憚沒有了。
太宗文皇帝受了不少的委屈, 天下人皆言他薄涼寡恩,皆言他奪了侄子的皇位,驚恐不安。
但是朱祁鈺卻是知道,只是文皇帝不想管而已。
“朕也去過南京, 車馬勞頓, 豈是兒戲?朕還是大駕玉輅出行,尚且疲憊不堪, 胡尚書不為那建庶人殉葬, 當了多少年的官兒,就被罵了多少年。”
“朕不能讓他臨到頭, 變成一個禍國殃民的權臣, 即便是他自己要做,朕也不準。”
“朕勸不住,也管不住,就只能騙了。。”
胡濙被罵, 也不是投獻了他朱祁鈺之後, 才被罵, 自從胡濙不曾為建文帝殉節, 並且在永樂朝為官之後, 胡濙的命運就註定了被罵。
興安聽完了陛下的絮叨, 俯首說道:“世人皆言陛下薄涼, 臣以為陛下至仁。”
朱祁鈺將手中的紅羅炭, 扔進了火盆之中, 低聲說道:“朕想薄涼嗎?朕不想你好我好,和和美美嗎?”
“胡尚書老了, 人老了疑心病就重了些,就會出現蟑螂恐懼症, 前些日子裡,張鳳這隻大蟑螂, 自曝其短,把胡尚書給刺激到了, 總是疑神疑鬼的。”
興安愣了愣神, 呆滯的問道:“什麼是蟑螂恐懼症?”
朱祁鈺想了想說道:“胡尚書是江西人,南方的家裡一旦發現了一隻蟑螂,就覺得什麼邊邊角角都有蟑螂了。”
“你挑兩個教坊的良人,給胡尚書的那個兒子胡長祥送去, 胡長祥喪妻之後,這都快五十了, 受累於他父親的名聲,一直沒有續絃。”
“家裡就三個人冷冷清清的,送倆美侍,添幾個人丁,給胡尚書找點事兒做。”
興安想起了那個解刳院當值的醫倌,點頭說道:“臣領旨。”
“襄王走到哪了?算算時間,該到河南府地界了吧?”朱祁鈺掐著指頭算了算,按時間算,這會兒襄王已經已經過了湖南地界,快進河南了。
三年之期已到,襄王安定貴州有功,帶著自己的長史,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
“陛下,今日驛站飛鴿傳書,大約已經走到了開封府,再有十多日, 就能回京了,能趕得上過年。”興安回答了一聲,他往前湊了一步,給陛下披上了大氅,低聲說道:“陛下,臣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知道不當講,就不要講。”朱祁鈺看著興安有些擔憂的神情,就知道興安到底想說什麼,止住了興安的話頭。
興安走了兩步,他低聲說道:“陛下,臣還是得說。”
“說吧,不說能把你憋死。”朱祁鈺看著興安的模樣,就知道興安這話無論如何都會講。
興安跪在了地上,俯首帖耳的說道:“陛下,臣僭越。”
“襄王有三讓至賢的德譽,這如今從貴州回來,德譽更盛,當初本就有陛下與襄王奪龍之事,這宮裡的孫太后,在稽王府還有條萬貞兒的暗線。”
“這萬一陛下有個風寒之類的病痛,孫太后下一道襄王監國、稽王為太子的聖旨來,襄王再讓人把泰安宮一圍,臣怕他們把天捅出個窟窿來。”
朱祁鈺看著興安點頭說道:“起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