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脫脫不花在津口(第1/3頁)
章節報錯
錢氏默默的穿上了衣服,她可能真的誤會了,所以她變得糊塗了起來,皇帝不是圖她。
皇帝到底圖什麼?
歷來皇權更替,血雨腥風,從古至今皆是如此。
比如劉裕篡了司馬氏旳東晉皇位是怎麼做的?殺盡天下司馬氏,逼得無數司馬氏不得不改名換姓,遠走他鄉。
李世民殺掉了所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孩子,女眷除了一個齊王妃,都送進了尼姑庵。
趙匡胤嘴上說的柴榮後人永享皇恩,趙匡胤還沒死,柴家那幾個後人都無嗣斷絕。
如果這些例子都距離太過於遙遠,那麼靖難之後,建庶人家中就只剩下一個朱文圭,漢王朱高煦一家更是一個不剩,連女眷都死了。
憑什麼稽戾王死了,稽王府依舊皇恩浩蕩?
錢氏想了許久,才以為皇帝是在圖她的身子,畢竟這前皇后的身份在此,皇帝要什麼有什麼,想得到什麼得到什麼,自然要玩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錢氏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皇帝根本不是圖她的身子,而是圖稽王府那個剛年滿十歲的稽王朱見深。
朱祁鈺也不好解釋,他總不能跟錢氏說,朱見深更像是他兒子,而不是朱祁鎮的兒子吧。
歷史上的朱見深登基之後,所有的政策和景泰年間如出一轍,重建京營、把持軍權、設立西廠、大肆攬權、紙糊三閣老、泥塑六尚書、安撫川貴黔、設立鈔關、白銀貨幣化等等,朱見深和他的叔叔明代宗的政令,一脈相承。
不知道的還以為朱見深是明代宗的兒子呢。
朱祁鈺看錢氏終於穿上了衣服,也沒有回到月臺之上,而是擺了擺手,示意錢氏回府便是。
興安站在門外,他還以為自己要進殿善後,但是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期。
待到錢氏穿好了衣服開啟宮門的時候,興安才走了進去,小聲的說道:“王太妃,臣有一言,此事決計不會從泰安宮這邊傳出去,若是有流言,也只有從稽王府那邊了,還請王太妃守口如瓶。”
錢氏的臉色通紅並未說話,而是選擇了回稽王府。
朱祁鈺到了花萼樓找到了汪皇后,今天的事兒,總要解釋一下。
“臣妾參見陛下。”汪皇后的臉色不大好看,泰安殿裡發生了什麼,她頗為憂心。
錢氏居然安然離開了泰安殿,讓汪皇后面沉如水,她最擔心的就是皇帝是否肯告訴她實情。
朱祁鈺握著汪皇后的手坐下,將泰安殿發生的一切,包括其中的細節,沒有任何遺漏的解釋清楚,甚至連脫衣服時,他目不斜視都說了出來。
他心中無愧,何必閃躲。
“朕都不知道這女人在想些什麼,莫名其妙。”朱祁鈺頗為不滿的說道:“朕待稽王府不薄,皇嫂就是如此看朕?!”
汪皇后卻是不動聲色的說道:“陛下消消氣,稽戾王已死,稽王朱見深年幼,錢氏如履薄冰,想必是日思夜想、輾轉難眠,終究是想錯了吧。”
“陛下,臣妾有一言,還請陛下從善如流。”
“這錢氏,陛下萬萬碰不得。”
朱祁鈺倒了碗水,頗為鄭重的說道:“朕知道輕重。”
汪皇后依舊是憂心忡忡的說道:“唐太宗納了齊王妃,還生了一個孩子,差點立齊王妃為後,雖然有史為鑑,但是唐太宗做的,陛下卻是做不的。”
“今日與往日已有大不同。”
“東漢末年分三國,天下凋零,戰亂頻繁,這亂世西晉短暫安穩局勢,但是天下世家依舊不甘心,安穩了八十年,永嘉之亂起,生靈塗炭。”
“五胡南下,天下疲憊,魏晉南北朝之後,終於迎來了隋朝大一統,可是這隋朝短命,隋煬帝失道天下,最終導致了天下再陷囹圉。”
“世風日下,禮樂崩壞。”
“四百年天下離亂,這唐太宗納齊王妃,時人便覺得沒什麼。”
朱祁鈺看著汪皇后笑著問道:“娘子也讀史?”
“陛下的意思是臣妾不該讀史?”汪皇后眉頭緊蹙的問道。
朱祁鈺連連擺手說道:“當然讀得,讀得,只是朕以為娘子不喜這些。”
汪皇后鬆了口氣,笑著說道:“臣妾自然是不喜歡讀史,再不喜歡,臣妾坐了皇后,母儀天下,自然要讀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