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米士族,在琉球的發展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這是毫無疑問的,他們帶來了大明的工匠、文化和禮儀。

教化之恩,在貢舶拿走了三成的收益,在大明未對琉球展開郡縣化之前,是極為合理的。

受苦的是琉球人,不是大明人。

即便是吵到陛下面前,陛下就面臨一個選擇,是做大明的皇帝,還是做四海一統之大君的天可汗。

別人不知道,但是當今陛下,必然是選擇做大明的皇帝。

所以,琉球人即便是去告狀,也告不贏,久米士族是大明人,琉球人是蠻夷。

這也是久米士族敢這麼做的原因。

嶽謙將蔡翁合叫了過來,蔡翁合畢恭畢敬的行禮,看到袁彬已經返回,自然知道所有事情,都已經暴露了。

蔡翁合略微有些顫抖的站在一旁,而嶽謙滿是和煦的說道:“坐,不要緊張。”

“琉球百姓準備好了朝貢一應物品,叫你來,就是問問抽分之事,聽說過往都是三成?”

蔡翁合愣愣的坐在藤椅的角落裡,聽聞如此,嚇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噗通一聲跪下說道:“天使容稟,我等本是福建人,是奉皇命來到琉球,但是這裡一片蠻荒之地,我等無以為生,這才抽分三成,乃是不得不為的啊。”

嶽謙示意蔡翁合不要動不動就跪,語氣如同春風,笑著說道:“既往不咎,至今以為水師不振,大明並未實質上展開對琉球的郡縣化。”

“在此之前,我們都按過往的慣例,一應抽分。”

“按照慣例?一應抽分?三成?”蔡翁合驚駭萬分的問道。

他太驚訝了。

嶽謙眉頭擰成了山字,鄭重的問道:“三成還嫌少嗎?”

蔡翁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道:“不少了,不少了。”

嶽謙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笑意更濃的說道:“但是我提醒你,琉球郡縣化乃是國策,爾等切記不可生事,否則趙明瑞就是爾等的下場。”

“即便是在郡縣化之前,你也要知道通倭乃是十惡不赦之重罪,即便是爾等逃亡倭國,我們三人,也能把你們抓回來。”

“跑到天涯海角,也是無法躲避我們三人的追捕的,我嶽謙說話算話。”

久米士族對於琉球的發展是有積極意義的,但是依舊抱著過去的思維方式,招致災禍,就不能怪他們手下不留情了。

“知道,知道。”蔡翁合俯首說道,額頭上都是汗。

嶽謙滿是奇怪的問道:“你緊張什麼?”

季鐸從來不吝用最大的惡意揣測別人,所以他會想到久米士族會通倭,此時蔡翁合的表情,讓季鐸內心的懷疑越來越盛。

“沒,沒什麼,昨天吃壞肚子了。”蔡翁合連忙搖頭說道。

嶽謙繼續和煦的說道:“那蔡族長,要多注意身體,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年依舊是三成。”

“哦哦,好。”蔡翁合點了點頭說道:“身體不適,草民告退。”

蔡翁合離開了。

而嶽謙依舊是那副春光滿面的表情,他是三個人中的笑面虎,總是笑呵呵的,一點都不嚇人。

但是待到蔡翁合離開之後,嶽謙的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