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為醫學研究持續做出貢獻(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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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安拿過了奏疏一看,奏疏非常的長,約有三千餘字,而且公文沒有句點,看起來非常的費勁兒,之乎者也一大堆,讀起來頗為困難。
他一直看到了朱祁鈺晨練結束才看完了奏疏,卻是完全看不出什麼問題來。
“寫得好不好?”朱祁鈺收功吐氣,天氣雖然很冷,但是他身上卻冒著熱氣,晨練軍陣之法,著實費力。
興安愣愣的說道:“寫得好。”
奏疏說的是,陳邊務十事,樁樁件件,都說的很有道理,整篇文章讀下來,邏輯清楚有理,似乎是隻要做了這十件事,大明邊患即可安寧。
朱祁鈺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說道:“寫得好,但是裡面含沙射影,夾棍帶棒的說了誰?”
“你品出來了嗎?”
興安俯首說道:“臣愚鈍。”
“他在諷刺朕啊。”朱祁鈺點了點那本奏疏,笑著說道:“樁樁件件都在理,說的不錯。”
“你看那奏疏裡的第一事,明面上在說賞罰,但是卻有一句:臨陣退走而不問,軍法所難容,而石亨,始終不戮一人以徇。”
“表面上說的是石亨,但是卻是在說朕。”
“朕下旨,逃營者不殺,石亨執行朕的命令,有錯嗎?”
“但是這麼一句話,卻將臨陣和脫離軍戶,混為一談,這叫什麼?”
“這叫混淆是非。”
朱祁鈺得虧是從後世來的,後世是個資訊時代,資訊鋪天蓋地,有真有假,需要自己去分辨,很多熱點的事,總是反轉又反轉。
他對這類的訊息,只要讀下來,便知道了他們的落腳點到底在哪兒。
只需要讓子彈飛一會兒,事實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朱祁鈺還是有耐心讓子彈飛一會兒的,比如魏興之事,就補差了將近兩個多月。
估計這個翰林院的庶吉士,還洋洋得意:我偷樑換柱的說你皇帝兩句,你卻還不知道。
朱祁鈺看的更加深入一些,朝臣們每天上那麼多的奏疏,其實就是在構建資訊繭房。
沒辦法把你老朱家關進皇宮那個豬舍裡了,就想辦法把你關進資訊繭房的豬舍裡。
這一點,于謙在他的奏疏裡也說的很明白。
「人君負天下之大任,必合天下之眾謀,而後能成莫大之功,建不世之業,從古以來未有不謀而成者。」
「也往者太監王振以藻飾太平為名,壅塞言路,下情無法上達,也先遣小人陳友等,北虜連年以進馬為由,因此探知中國虛實,遠來寇邊。」
「王振素不習邊務,又不納群言。輕導乘輿遠出,以挑禍釁邇者,猾虜又假以送駕為由,深越關隘,直抵京師。」
于謙說王振藻飾太平,透過走私軍馬,讓敵寇查探了京師的虛實,還不納言,最終導致了大明京師被圍的羞辱。
于謙逮著一個已經被錘爆了腦袋的太監罵,他閒得慌嗎?
是于謙在說,兼聽則明偏信則暗的道理。
于謙唸經和別計程車大夫唸經,總是有些不同,他會舉例子,說現象,找原因,說解決的方案。
別計程車大夫唸經,那是真的純粹唸經,喋喋不休,車軲轆子話,車軲轆的說,很難提取到關鍵資訊。
“真可謂是九分真來,一分假。”朱祁鈺又去梳洗了一番,才回到了書房。
“陛下,昨天臣得到了訊息,送給了錦衣衛,盧忠抓到了三個奸細。”
“兩個是太上皇身邊近侍喜寧的徒子徒孫,其一人是忠勇伯把臺麾下的指揮使安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