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對與能找到趙金鐸這件事,張守中並不抱太大希望。

既然幕後之人能如此清楚的知道己方的動向,那趙金鐸的行蹤十有八九會被完美掩蓋。

就算下一秒看到趙金鐸的屍體,張守中都不會覺得意外。

讓人將地上的病歷收拾起來,張守中用診所的電話給小趙打了過去。

電話那邊接通,簡單說了幾句,小趙的聲音就從另一邊傳來。

“老大,剛剛查過了,咱們縣叫許青陽的只有一個人。”

接著小趙照著資料讀著:

“許青陽,男性,今年89歲,住在白河街。”

說完,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迷惑:“老大,你說這都快九十的人了,應該不能幹出這種事吧?能不能是沙石三聽錯了啊?”

“有可能。”張守中拿著電話,臉上也是帶著無奈,“不管怎麼說,你先帶人去那邊看看吧。”

電話那邊忽然有人說了什麼,接著傳來一陣紙張翻過的聲音。

“你那邊怎麼了?”張守中眉頭皺了皺,出聲問道。

“老大,可能不用去了。”小趙的聲音響起,“那個叫許青陽的今年春天的時候已經去世了,心梗。”

聽完小趙的話,張守中發愁的嘆了口氣。

那人名字的發音應該和‘許青陽’相近,這樣的話,從成山的資料中準確的找到那人的資訊,無異於大海撈針。

“小趙你讓人再儘量找找,看看有沒有發音相似的名字。”張守中捏了捏眉心,“行了,先這樣吧。”

說完,剛想掛了電話,就聽電話另一端傳來一陣喧鬧聲。

“老大等等。”小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有人來報警,指名說是要見你。”

……

沒有鍾,沒有太陽。

白色的燈光填充在室內的每一個角落,模糊了時間。

王德全靠在椅背上,隔著桌子向倉庫大門的方向看去,整個人不知在想著什麼,微微有些出神。

陳程坐在另一側,不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德全的臉。

“你老盯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花?”感受到身後熾熱的目光,王德全不禁有些無奈。

“那你老看著門做什麼?”陳程沒有回答,當即反問了一句。

“閒的無聊。”王德全抻了個懶腰,“困了,這裡有沒有床啊?”

“床?”陳程微微一怔,接著失笑道:“都是階下囚,還想要什麼特殊待遇,有個椅子坐就不錯了。”

正說著,就見王德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出口的小門走去。

“你……”陳程剛想說什麼,就聽到王德全敲門的聲音。

門開了,門外還是那個穿著夾克的蔣文山。

見是王德全站在門口,他臉上帶上一絲笑意,低聲問道:“王大夫,有什麼事嗎?”

“我餓了。”王德全看著蔣文山道:“還有,樣本什麼時候拿給我?”

蔣文山聽著怔了怔,臉上有些疑惑:“陳程那裡不是有樣本嗎?怎麼,他都用完了?”

王德全沉默的看著他,接著轉頭看向屋子裡的陳程。

“你看我做什麼。”陳程攤了攤手,“就在那邊放著,你又沒問我要。”

王德全順著陳程的目光看去,果然在牆角看到一個裝著半杯液體的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