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看著樓下越來越亂的操場, 王德全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怎麼辦?咱也下去幫忙?”黃金來面色焦急,他有些擔心,因為高亮對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我去就行,你在屋待著,別出門。”王德全拍了拍黃金來的手臂,換了雙鞋準備出門。

“不行,我也得去。”黃金來不顧王德全阻攔,也開始換起了鞋。

“你又不會打架,準備下去捱揍嗎?”王德全有些無奈,卻也沒阻止黃金來的動作。

“說得好像你會打架似的。”黃金來撇了撇嘴,“至少我還有捱揍的經驗。”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只能想個法子把黃金來支走……王德全皺著眉想了想,道:“我不是不讓你去,是有個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食堂安大爺養的那條大黃狗還記得吧?”

“記著,就在食堂後門拴著,前兩天還餵它吃了塊肥肉。”黃金來說完,忽然反應了過來,不由得吸了口冷氣:“你不會是想放狗咬他們吧?這招狠啊,不過一條狗是不是有點少?”

讓一條狗對上十幾個人,確實不大現實。但王德全知道一個秘密,這條大黃狗聰明得很,是故意讓自己被拴在那裡的,天天在門口一趴,騙吃騙喝。

每天晚上,大黃狗都會把白天藏起來的食物分給附近的流浪狗,久而久之,大黃狗就成了附近狗群的老大。如果不是王德全逃學的時候,恰巧看見大黃狗在操場上召集自己的狗小弟,這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你把大黃領到操場,然後從食堂找點狗食放在操場裡。”王德全神神秘秘地說完,擺了擺手,轉身出了門。

高亮果然名不虛傳,一條皮帶將不良青年們打的嗷嗷叫。奈何雙拳難敵二十幾手,高亮不僅需要防著面前的不良青年,還要防著身後的偷襲。

就算身型再矯健,皮帶舞得再厲害,也不得不承認,高亮確實老了。在安通一中做了十幾年體育老師的他,已是年近半百。

他成功的閃開了身側劈來的一棍,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敗給了腰。

高亮閃了腰,腳下一時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一根生鏽的鐵棍向著自己頭上劈來。

努力向一側偏頭,這一刻,他彷彿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肩膀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了。他閉上眼,在心裡暗自嘆息自己果然是老了。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來,高亮睜開眼,只見一隻稍顯秀氣的手攔在自己面前,幾根手指正死死地抓著那根鐵棍。

對面的不良青年想將鐵棍收回來,用盡了力氣也沒拽動絲毫。手勁這麼大,這還是人嗎?不良青年心裡忍不住有些想罵娘。

高亮看著身側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微微有些發怔,身旁年輕人的衣著明顯與這幫不良青年不同,高亮立刻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學生,只是天色太暗,看不清臉。

被抓住棍子的不良青年此時有些慌,但還是虛張聲勢:“你是誰?敢參與進來信不信我打死你?不想捱打就趕緊走。”

“我是誰?”那年輕人笑了笑,手上忽然用力,直接將棍子搶了下來,不良青年沒來得及鬆手,被拽的打了一個趔趄。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們還來學校找什麼人?”那年輕人拿過棍子在手裡拍了拍,然後猛地向地上一拄,棍子像穿豆腐一樣深深地扎進地裡。

“你到底是誰?”不良青年看了看面前的人,又看了看扎進地裡的棍子,有些膽寒地縮了縮脖子。接著,他聽見了讓他這輩子都覺得像是噩夢一般話。

“聽說你們在找我?”那年輕人拄著棍子,歪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群不良青年,“我就是王德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