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起。

巨大的牢獄外,張燕看著不遠處的漆黑欄杆,聽著先鋒營士兵痛苦的嘶嚎,他的臉上非但沒有什麼焦急,反而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前鋒營都是下面送上來的人,都不是自己的嫡系,死多死少對他而言真的只是個數字而已,他唯一在乎的,就是這些數字有沒有被用到正確的地方,而用一堆前鋒營計程車兵逼出對方掀開自己底牌,無疑是最划算的買賣了。畢竟,根據他的情報,對方手裡的底牌,只有田豐這一張。

所以只要破了這陣,這城自然也就跟著破了。

這陣法的機制看起來似乎並不難理解,在欄杆之內,凡是被天上黑霧浸染到的所有人都會遭受無形的刑罰,至於這刑罰具體是什麼,是在臉上刺字還是在背上烙鐵,則由城牆上的田豐來號令指揮。

“中郎將,要我帶兄弟們上去嗎?”

張燕回頭看去,公孫淵和他的風雷營已經整裝待發,隨時準備出發破陣。

“不用……”

張燕搖了搖頭,這風雷營是他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掀開。

張燕知道,風雷營的強大不是強在具體的哪個人身上,而是強在將那些會術法計程車兵集合起來的想法上,一旦風雷營出手,那麼這種想法勢必會被其他人知道,那樣風雷營的優勢便會從壓倒性變成略勝一籌,這一籌僅僅是強在風雷營的建立和訓練比別人早些罷了。

“這陣我先自己破破看,你和風雷營先待命。”

說罷,張燕運起體內的真氣,而他身體的形態,也隨著真氣的流轉而逐漸發生變化。

只見他那原本就極高的鷹鉤鼻逐漸變得堅硬,最後變成了一柄堅硬的鳥喙;手上的面板也變得乾枯緊繃,變成了有五個指頭的奇異鷹爪;他的汗毛迅速生長,同時在生長中不斷轉換形態,最後變成一柄柄灰藍色的長羽……雙臂,下肢,脊背,他全身的各個部位都脫離人的形態,迅速往鳥的形態奔去。

很快,張燕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巨大的鷹隼。

但轉變還沒有停止,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嗥叫,張燕體內奔騰的真氣瞬間沸騰起來。

領域!

灰藍色的長羽瞬間化作流光湧入張燕的體內,他的身形瞬間拔高,粗略看去竟有丈餘,不過這高大的身形並沒有給人笨重的感覺,而是渾然天成便的靈活與勻稱。而隨著長羽的消失,張燕鷹隼的種種特徵也逐漸褪去,變回了人的形態,只是他的脊背,依舊縈繞著一團灰藍色的光繭。

又是一聲幾近刺破耳膜的嗥叫,張燕背上的灰藍色光繭一陣起伏湧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破而出一般。

“嘭!”

不是一對,而是隻有一側,隨著一聲輕盈的爆響,那光繭被一扇巨大的灰藍羽翼所衝破,那羽翼盡情舒展,雖只有半邊,但依舊稱得上遮天蔽日。

半扇羽翼將張燕的左半邊身子包裹,就如同一面修長的盾牌一般,而張燕的右手,掌心的一枚長羽逐漸生長,生長到最後,竟是一柄羽翼狀的修盈長刀,灰藍色的真氣流光流轉於其上,沒有殺伐兇戾的感覺,而是有一種美感蘊於其中。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呼嘯山林的土匪頭子,他的領域形態竟真的如同燕子一般優雅。

“弟兄們,我破陣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