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皇宮。

身穿黃門服飾的姜維穩步走在廊道之中,路過的宮女太監無不對其恭敬行禮,雖然漢室衰微,但對於他們這些位於最底層的人來說,該遵守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姜維在他們眼中是皇帝唯一的貼身太監,諸多宮內事務都受他的節制,位階上自然比尋常太監宮女要高上不少。

而其中的宮女,更是不乏對姜維頻頻側目者。外宮中的正常男子可能看不出,但對於久居內宮的宮女而言,姜維身上的英武氣質,可不是他想掩飾就能掩飾得掉的,哪怕除開這一點,光論姜維俊俏的相貌,也足夠讓這些宮女寢寐不寧了。

不過姜維顯然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就算他意識到了也不會將之放在心上。

穿過廊道,便是皇帝的寢殿,氣息釋放,寢殿門口的無形禁制無聲地消散,姜維推門而入,一身便服的劉協正盤坐在床上,意識到姜維進來,他睜開雙眼,顯然剛剛他正在修煉。

“老師,要上朝了嗎?”

在這個時辰,這句話幾乎是劉協每天必問的了。

“沒有……”

姜維搖搖頭,見狀如此,劉協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落寞與失望。

“這樣啊,已經一個多月沒上過朝了……”

不過很快,劉協重新打起精神,強撐起一抹笑容道。

“……不過也好,至少沒人打擾,我可以安心修煉。”

“……陛下勤勉……”

沉默了半晌,姜維也只能說出這一句,他頓了頓,猶豫了一下繼續道。

“……這兩日,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

“去哪裡?”

“潼關那邊似乎出了點事,叫我去看看。”

對於周平那邊,劉協不至於不瞭解,但瞭解的也極其有限,只知道周平和姜維是朋友,必要時可以託付身家性命那種的。

“這樣啊……”

劉協又嘆了口氣,其實他現在修煉方面已經可以自理了,但姜維對於他的意義已經不止是一個修煉方面的老師了:偌大皇宮,能和他說上兩句話的,也就只有姜維一個了。

“……那這次我能去嗎?”

“不能。”

姜維的回答很是乾脆,不過見劉協那般失落的表情,他嘆了口氣,還是丟擲了一個大餅。

“若是陛下的卜算之法能精進到觸控天道,這皇宮,便再也束縛不了陛下了。”

姜維說的輕巧,可若是把世間謀士比作過江之鯽,其中能觸控到天道就是那躍門之鯉,天資勤奮機遇三者缺一不可,不過姜維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皇帝必定,也必須要觸控到天道。

當您觸控到天道的時候,就算我想留,也留不住了啊。

……

潼關。

不止是周平和齊老三,就連馬大力也放下碼頭那邊的事務過來了,三人齊聚一桌大眼瞪小眼,卻也只能長吁短嘆。

“如今這董白小姐閉門不出,那朱朋直接就沒了鉗制,若是他想在暗地裡搞些什麼,咱們這邊可是一點防備也沒有。”

“是啊,原先是董白小姐守潼關,現在這樣,就算我不管碼頭那邊過來守關,可咱不是武將,真是遇到點啥事,咱也守不住啊。”

聽著齊老三和馬大力的抱怨,周平的眉頭皺了又皺,這兩人所說的他又何嘗不知道,只是這董白的變化實在是突然,憑他的對世間術法的瞭解也沒有哪個法術能讓人長出尾巴的,若是按照歷史軌跡推測也沒個頭緒,按理這董白應該在董卓倒臺的時候就掛了的。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姜維了,姜維跟諸葛亮南征北戰,見識肯定比自己多,而且在他那個時間線他是見過董白的,對於董白身上的變化,說不定還有點頭緒。

“等等吧,我已經聯絡姜維了,他應該快到──不,已經到了。”

周平正說著話,突然間便感受到了姜維的氣息,盯著房門口看了一會,房門便被推開,來者正是姜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