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騙我!”

被司馬昭這麼一戲弄,公孫淵也不管什麼拖延時間等大部隊了,他直接暴起,丹田裡的真氣立刻被調動起來,以一種不同尋常的徑路遊走全身。

霎時間,一股股森冷的寒氣從他的袖口,領口處向外溢位,地上的泥濘在寒氣的浸染下迅速結冰,半空中的雨水也迅速凝結,滴落在地上,卻是一顆顆水滴形的冰晶。

“喝啊!”

丈餘高的公孫淵大吼著衝向司馬昭,如同一隻白色的巨熊一般橫衝直撞,路上的樹木被他盡數摧折。

感受著腳底下越來越近的震感,司馬昭用餘光瞟了瞟地上半昏半醒神志不清的司馬師,現在司馬師這狀態,絕對不能讓公孫淵接近。這樣想著,他手上長刀再度化形,變成了兩柄短匕,腿上也出現了領域狀態的鎧甲,看著公孫淵,他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見司馬昭換成匕首衝向自己,公孫淵一下子就明白司馬昭在想什麼,對於他這具龐大身軀的弱點,公孫淵比司馬昭更清楚,所以他定不能讓司馬昭這麼輕易近自己的身,只見他雙手往雨幕中撈了一圈,掌心中赫然多了幾道細針般的冰稜,冰稜撒手甩出,朝司馬昭破空而去。

卻見司馬昭面對冰稜不躲不避,他朝雨幕中也散出一道紫光,那紫光在雨中迅速流竄,凡是被它沾染的雨水都跟著紫光一同流動起來,不多時,司馬昭面前便形成了一面由雨水形成的鏡幕,而且隨著更多雨水的注入,那鏡幕還在不斷地增厚著。

冰稜無聲地沒入鏡幕,不過公孫淵的攻擊遠不止此,一陣又一陣的冰稜射向司馬昭,司馬昭的鏡幕也不斷增厚,一時之間,這兩個本應近身交擊的武將,竟然就這片雨幕鬥起了法來。

其實也是雙方的無奈之舉,兩人都不想真正地與對方硬碰硬地戰鬥,一個是懾於對方的實力,一個則是怕一交手便漏了陷。

不過這種僵持註定不會持續太久,很快,便有意料之外的東西打破了平衡。

“咔嚓!”

突然之間,卻是一道金黃的閃電朝著司馬昭劈去!

周平?!

硬生生扛下這道雷電後,司馬昭頂著半邊發麻的身子迅速向後撤,他立刻張開感知,可任憑他如何感知,也只能感知到公孫淵的氣息,至於周平的氣息,卻是半點沒有感知到。

“哈哈!”

見司馬昭匆忙躲避,那公孫淵卻笑了起來,他眼光中閃過一抹得意,大聲道。

“司馬昭,你不會以為我就只有一個人吧!你當真以為我還像原先那般魯莽,你也不想想,沒有萬全之策,我怎會出手!”

話音中,卻是一隊隊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兵士破開雨幕,從公孫淵身後緩緩走出。

那些兵士身材個頂個的強壯,蓑衣之下清一水的黑色韌革皮甲,他們一手輕弩一手朴刀,在雨幕中沉默著,卻是透出了一股肅殺之氣。先不談戰力如何,光是找出這麼一群人馬,把他們都配上這樣的裝備,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樣的兵士,不論放在哪個諸侯的手上,都是實打實的精兵。

“風雷營!上!”

公孫淵的號令聲中,那夥兵士動了,可他們卻既沒有抬弩射擊,也沒有持刀衝鋒,而是做出了一個出乎司馬昭意料的手勢。

只見他們一手並指做劍豎在胸前,一手直指司馬昭,下一秒,司馬昭便感到了一陣熟悉又陌生的真氣波動。